涼亭裡一時間只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她擺放棋子時,棋子與石桌碰撞的清脆聲。
另一種,是涼亭外,那隻黑狗心滿意足後的喘息聲,以及下一隻狗迫不及待的嗚咽聲。
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趙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清晨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找個地方放鬆一下,比如……洗腳城。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當趙禹再次睜開眼時,涼亭外那場鬧劇已經散場。
狗和貓都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片被踩得有些凌亂的草地。
石桌旁的少女也已經擺好了棋盤。
一個完整的、嚴陣以待的象棋棋局。紅黑兩方,壁壘分明。
而她,就靜靜地坐在棋盤的一側,手肘撐在桌上,託著下巴,凝視著棋盤。
她沒有玩手機,沒有戴耳機,就只是那麼看著。
趙禹覺得有些無趣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也覺得這片荷爾蒙的沼澤地不宜久留。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或許是起身的動作太猛,也或許是褲子口袋太淺,手機就那麼從他指間滑了出去。
“啪嗒。”
一聲清脆的響聲,手機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石板地上。
趙禹心裡咯噔一下,倒不是心疼手機,而是心疼手機裡存著的那些“違紀案例”照片和錄音。那些都是他準備在關鍵時刻拿出來“講道理”的證據,要是摔壞了,可就麻煩了。
他立刻彎下腰去撿。
由於手機掉落的位置很巧,正好在他和少女之間,他彎腰的瞬間,視線恰好從她那雙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沿著纖細的小腿向上,掠過了百褶裙的邊緣,最後定格在一片純粹的、毫無遐想空間的……白色上。
那不是他想象中任何一種旖旎的風景。
那是一條設計得極其保守、甚至可以說有點煞風景的白色安全褲,邊緣平整,布料厚實,像一件體育課專用的運動短褲。
趙禹撿起手機,按了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完好無損。
他鬆了口氣。
然後,他直起身。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接著,他就對上了少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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