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但更多的是一種悵然若失。
他終究還是沒能守住。
趙禹離開前,把整個德育處交給了他,那是何等的信任。可結果呢?短短幾天,他就把自己送進了醫院,還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逼得趙禹不得不提前結束交流,回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終究,還是辜負了那份信任啊。
賈許的眼神黯淡下去,嘴角抿成一條苦澀的直線。
與林小虎那套虛頭巴腦的探病流程相比,跟在他身後的趙大山就要直接得多。
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往病房門口一杵,就把光線擋去了一半。
他沒帶任何東西,兩手空空,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眉頭緊鎖,眼神里憋著一股火。
“那幫人的底細,我找人查清楚了。”
趙大山甕聲甕氣地開口,話語間充滿了壓不住的痞氣,“就是一夥爛仔,一群上不了檯面的垃圾。”
他捏了捏自己那沙包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賈老師你歇著,我今天就叫上我那幫朋友,去他們老巢溜達溜達,保證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賈許心裡一個激靈,剛剛那點傷春悲秋的情緒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看向趙大山,被他話裡那股簡單粗暴的江湖氣給驚到了。
這莽夫!
“別!”賈許急忙擺手,動作太大,又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別……別亂來!”
開什麼玩笑?找人去打一架?
這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這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想直接上社會新聞嗎?
“趙主任馬上就回來了。”賈許強忍著疼痛,語氣嚴肅,“所有事情,等趙主任回來再說。不許輕舉妄動!”
他特意加重了“不許”兩個字。
見賈許一臉抗拒,趙大山撓了撓頭,意識到自己的言行確實有失妥當,臉上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
“那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賈老師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等趙主任回來再說。”
。。。。。。
下午的陽光,帶著一絲秋日的慵懶,斜斜地打在王首一中的林蔭道上。鍍了金邊的樹葉隨風搖曳,光影斑駁,一切看起來都跟趙禹上次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趙禹推門下車,午後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剛站穩,一個身影就從門衛室裡急匆匆地衝了出來,是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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