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沒有猶豫,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劃過寂靜的空氣。
倉庫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比她想象的要……乾淨一些。
地上沒有預想中的垃圾和灰塵,反而被清掃得很整潔。幾張廢棄的課桌被人拼在一起,上面擺著幾瓶沒開封的飲料和一袋薯片,像一場簡陋的茶話會。
張雅,還有另外兩個女生,正圍坐在桌子旁。
看到白芷進來,她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芷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了以往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惡意和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奇怪、更復雜的眼神。
那是一種……混合了憐憫、狂熱,還有一絲“你終於來了”的期待。
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喲,來了啊。”
張雅率先開了口。她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交疊著,姿態囂張。幾天不見,她好像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畫著煙燻妝、自以為很酷的太妹模樣。
但白芷卻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不正常的、亢奮的光亮,像兩簇燃燒的鬼火。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張雅旁邊的短髮女生站起身,她叫劉露,以前是團伙裡下手最狠的那個。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白芷走過來。
白芷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劉露那張畫著濃妝的臉,看著她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心裡平靜得像一口古井。
來吧。
開胃菜要上了。
然而,預想中的耳光並沒有落下。
劉露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腳步。她沒有動手,只是伸出手,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帶著點憐惜的動作,輕輕拂去了白芷肩膀上的一點灰塵。
“你看你,”劉露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心疼的意味,“還是老樣子,總是這麼不愛乾淨,看起來灰撲撲的。”
白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倒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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