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韻伸長了脖子,眼神里透著幾分提防:“啥玩意兒?新款遙控器?趙主任,你現在這畫風,我瞅著有點發虛啊。”
趙禹按亮了螢幕。
原本普通的手機螢幕,在此刻突然綻放出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幽藍色波紋。
那波紋在狹窄的空間裡盪漾開,像某種深海生物的呼吸。
“沈老師,你是搞生物的。來看看這光影的頻率,合不合規律。”趙禹把手機螢幕,穩穩地端到了沈研的正前方。
沈研本能地想推脫。
但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在接觸到螢幕畫面的剎那,猛地皺縮,緊接著渙散。
螢幕上沒有文字,只有一種旋轉的、深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幾何圖形。
沈研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一團被扔進脫水桶的棉花,被一股巨大的離心力瘋狂撕扯。
腦子裡最後一點理智,在接觸到那抹藍光的瞬間,徹底熄火了。
她那張清冷的臉變得木然。黑框眼鏡歪到了一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虛空,沒有焦點。
原本緊握著解剖刀的手垂落在腿側,呼吸頻率變得極其緩慢。
梁詩韻在旁邊看傻了。
“沈硯?硯硯?你咋了?”梁詩韻伸手去推沈研的肩膀。沈研的身體順著力道晃了晃,像個沒骨頭的布娃娃。
她沒回應,只有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無意識的聲響。
“沈老師。”趙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磁性,“叫主任。”
沈研的嘴唇動了動。
“……主任。”
“哎呀我的媽呀!”梁詩韻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桌沿上滑了下來。
她踉蹌著後退,高跟鞋在地磚上踩出凌亂的碎響,“趙主任!你對她幹了啥?你這是魔法還是妖術?!”
趙禹關掉螢幕。
他轉過頭,看向驚恐萬分的梁詩韻。那眼神里的笑意,在此刻的梁詩韻看來,簡直比地獄裡的勾魂使者還要邪性。
“梁老師,不是想追求刺激嗎?”趙禹往前逼近一步,“這種刺激,夠不夠分量?”
梁詩韻頭皮麻了大半邊。
她混跡社會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壓制。她意識到這間辦公室不對勁,趙禹更不對勁。
她趁趙禹還沒伸手,猛地轉身,貓著腰就往門口衝去。
然而,她的手指還沒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趙禹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提前半秒釘在了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