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建議在漢民鄉城與未臣服的土著部落之間劃定緩衝區,與土著部落約定好獵場。”
“若對方先挑釁,鄉民可鳴鑼示警,鄉勇隊出擊或屯堡出兵鎮壓,但要留活口,事後派通事洽談‘互市’,用糧食、鹽巴換取土著部落的獸皮、獵物。”
朱瞻堂躬身道:“若能化敵為友,便可冊封土著部落為土司,再進一步吸納透過禮考的土司壯丁成為衛所輔兵,協助衛所軍士屯田。”
聖洲大陸在大明移民到達之前,本土的野生馬種已經滅絕。
因此,這個時代的聖洲土著從未見過馬,自然也無法組建騎兵,更不存在放牧養牛養馬養羊。
此時土著馴化的動物只有狗,狗主要用於警戒或協助狩獵(北極圈的土著用狗拉雪橇),而不是作為放牧的物件或肉食主要來源。
由於沒有牲畜,土著無法透過“放牧”獲取肉食,他們獲取動物蛋白的主要方式是狩獵,如獵殺野牛、鹿、羚羊和捕魚。
朱瞻堂口中與土著部落約定好“獵場”就是固定某塊區域作為這個土著的捕獵場所,其他地方不準土著涉足。
“嗯。”
朱高燧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人群中的兵部尚書何振,朗聲道:“何卿,你執掌兵事,這衛所體系的戍守與屯田,有何見解?”
兵部尚書何振躬身回道:“回稟陛下,臣以為衛所官兵的人選,是此體系成敗的關鍵。”
“依制,衛所兵卒‘兩戍八耕’,但若兵卒只會揮鋤頭、不會握刀槍,那衛所便成了擺設。”
何振走到規劃圖前,指著圖上北川衛的位置,說道:“劃歸西江都司節制的德州衛與好戰的七城國相鄰,時常有七城國的獵人越境捕獵,戍守兵卒必須是久經戰陣之輩,才能震懾七城國的獵人。而屯田兵卒則需熟悉農耕、善與人相處,如此才能帶領移民安穩墾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一眾武官,道:“陛下,臣提議,衛所官兵優先從兩類人中選拔,一是陛下的潛邸舊部與隨駕跨海的老兵,二是土著出身的漢化民正兵。”
此言一齣,殿內騷動更甚。
因為在場高階武官都是勳貴,最差也是三等伯爵,幾乎都是朱高燧潛邸舊部出身。
他們當年隨朱高燧北征,又隨其跨海來到聖洲,如今已是聖明勳貴,但誰都想進步。
而負責土著事務的官員則面露好奇,不知漢化民出身計程車兵為何能擔此重任。
“臣先說陛下的潛邸舊部。”
何振解釋道:“這些老兵跟隨陛下南征北戰,熟悉戰陣,更懂聖明的規矩。衛指揮使乃至千戶等級別的武官,必須由陛下舊部或其子弟擔任,確保衛所的軍令統一。”
“比如北川衛的衛指揮使,臣舉薦用當年隨陛下北征的原千戶張榮,此人擅於騎兵戰,來聖洲後與土著部落打過許多交道,既能戍防,也懂談判。”
朱高燧點點頭,張榮他記得,當年北征期間此人曾率十餘騎追殺韃靼數百人,是個膽大心細的武將。
“再說土著出身的漢化民正兵。”
何振繼續說道:“聖明目前有土著出身的漢化民正兵近兩萬人,他們熟悉擅長山林作戰,放到各土司個個都是精銳。把這些人編入屯堡與千戶所,既可以作為戍守的補充兵力,也能作為溝通部落的橋樑。”
“比如由西江都司節制的德州衛,其轄區內透過禮考,擔任衛所輔兵的數百青壯漢化民,已學會使用長矛、長劍,可選拔為屯堡兵,讓他們守衛自己熟悉的山林,比從內地調兵更有效。”
“那屯田呢?老兵和漢化兵會種地嗎?”
馬士捷提出疑問,他更操心糧食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