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冷冷地評價道。
朱厚烷也點了點頭,目露思索之色。
法德里克這一手“請君入甕”玩得極其高明,不僅搬出了定西郡王,還特意點出了哥白尼和麥哲倫。
哥白尼是天文學界的泰斗,麥哲倫是航海界的傳奇。
這兩個人對於任何一個對格物致知和遠洋探索感興趣的聖明官員來說,都有著相當大的吸引力。
“走吧,去見嚴主事。”
左經歷沈四俊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做出了決定。
三人都不敢耽擱,立刻穿過前院,來到了二樓的主事值房。
值房內,檀香嫋嫋。
嚴嵩正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報表,眉頭微蹙。
他聽到敲門聲,抬起頭,朗聲道:“進。”
當看見朱厚烷、俞大猷、沈四俊三人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嚴嵩便放下了手中的報表。
“出什麼事了?”
嚴嵩的聲音很沉穩,給人一種心安的力量。
俞大猷上前一步,將那封信遞了過去,沉聲道:“嚴主事,這是寶兔國貴族阿爾瓦杜克派人送來的邀約信。”
嚴嵩接過信,目光在信紙上快速掃過。
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詫異之色一閃而過。
嚴嵩看完信,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嚴主事,法德里克此舉,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厚烷率先打破了沉默,道:“他特意點出定西郡王,又搬出哥白尼和麥哲倫,顯然是想把我們分司的核心人物一網打盡。”
嚴嵩微微點頭,目光看向朱厚烷,詢問道:“朱吏目,你覺得這場酒會是鴻門宴,還是投名狀?”
“下官以為,兩者皆有。”
朱厚烷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法德里克既想試探我們的底線,又想拉攏我們。若是我們不去,就是不給定西郡王面子,也是不給我朝皇室面子;若是我們去了,就要看他在酒會上唱哪一齣戲了。”
嚴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覺得朱厚烷遇事不僅沉穩,而且看問題一針見血,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俞隊尉,你的看法呢?”
嚴嵩又看向俞大猷。
“某不懂什麼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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