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萬里之外的神洲處在黑夜。
北京。
紫禁城,乾清宮。
嘉靖帝朱厚熜在批閱奏本。
他的案頭擺著一份戶部呈上來的歲入歲出總冊,數字與往年差不多。
田賦、關稅雖然有所增加,但軍費開支、宗室俸祿也在增。
增收的部分,幾乎被增支的部分吃光了。
朱厚熜揉了揉太陽穴,心中默默唸了一句:“若是老祖面臨這種情況,會如何解決呢?”
他的心音剛說完,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這道聲音不像夢中那麼虛幻,聽起來是那麼清晰,像是從他耳朵裡直接響起的。
“厚熜,你聽著。”
朱厚熜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環顧四周,除了門外侍立的宦官與侍衛之外,並無其他人。
“別找了,我在你腦子裡。”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朱厚熜的手在顫抖,但他的理智迅速壓過了驚駭,因為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老……老祖?”
“嗯,是我。”
朱高燧的聲音在朱厚熜的腦海中迴盪,道:“我如今換了種方式,可以不顯形,直接在你腦子裡說話。你心裡想的,我也聽得見。所以你不用出聲,心裡默唸就行。”
朱厚熜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但很快就穩住了。
他是一個經歷過太多風浪的皇帝,不會因為這點“異象”就方寸大亂。
“老祖,整頓吏治我在做,清丈田畝的事也在推進,但見效需要時間。至於重啟西洋官方貿易,派太監提督下西洋事,不僅內閣反對,滿朝文武皆反對。”
朱厚熜在心中默唸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朱高燧傳聲道:“我有一法,名曰‘改稻為桑’。”
這四個字,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朱厚熜的腦海中激起層層漣漪。
朱厚熜在心中回應道:“老祖的意思是讓江南部分地區的百姓把稻田改種桑樹?”
“沒錯,你的理解非常正確。”
朱高燧接著傳音道:“既然朝臣們反對重啟下西洋,阻止宦官提督下西洋事,那麼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准許西洋人拿錢來大明買絲綢、茶葉、瓷器等物品,直接與內廷掌控的官廠對接,不經地方官員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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