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涼風吹散了在馬爾福莊園積聚的沉悶感，也稍稍撫平了嘉比里拉心頭的些許壓抑。
身旁的西奧多沉默地走著，他的存在感很奇特，不像塞德里克那樣帶來溫暖，也不像德拉科那樣充滿挑釁。
兩人沿著蜿蜒的車道走了一會兒，周圍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
就在嘉比里拉以為這段路程會一直沉默到終點時，西奧多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的問題來得有些突兀，又自然得像是在繼續一個早已開始的話題。
“最近……你都有約嗎？”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只是隨口一問，為了填補空白的路途。
嘉比里拉正放鬆地看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聞言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了西奧多一眼。
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
“嗯？約？沒有了。”她搖了搖頭，很自然地回答道。
“之前去金妮——就是韋斯萊家，玩了幾天。他們家人好多，好熱鬧，特別有意思。”
她想起陋居的溫暖和混亂，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笑意。
“然後。”她繼續說著，語氣輕快，她詳細說了一下昨天的行程。
“我剛剛也跟你們兩個提過了，我和一個同學一塊在倫敦玩了一天，逛了逛麻瓜的街道，還挺新奇的。”
“接下來嘛。”她聳了聳肩，語氣變得務實起來。
“就打算待在家裡，好好練習一下魁地奇了。塞德里克學長說我很有天賦，而且我們赫奇帕奇隊也需要新隊員，我得抓緊時間才行。”
她說完，等著西奧多也許會評論一下韋斯萊家，或者對麻瓜街道表示一點斯萊特林式的輕蔑，又或者對她想加入魁地奇隊這件事嗤之以鼻。
西奧多隻是稍微地點了一下頭，目光依舊看著前方朦朧的夜色，簡單地回應了三個字：
“挺好的。”
嘉比里拉：“……？”
就這？她說了這麼一堆，他就回個“挺好的”？
這傢伙的聊天技能是被巨怪吃掉了嗎？她忍不住腹誹。
也許是她的沉默太過明顯，西奧多終於側過頭，眼睛極快地掃了她一眼，將她臉上那點未加掩飾的、對於他敷衍回答的不滿盡收眼底。
他的唇角動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但不知為何，嘉比里拉卻感覺那裡面似乎多了難以捕捉的意味。
“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嘉比里拉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更加迷糊了。
他也覺得什麼有意思？覺得去韋斯萊家好玩？覺得和同學出去玩新奇？還是覺得她練習魁地奇挺好？
她正想追問，西奧多已經轉回了頭，恢復了之前那種沉默是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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