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夜。
嘉比里拉一邊往行李箱裡塞最後幾件袍子，一邊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克里斯蒂安，突然問：“我一直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是一個爸媽生的，我要去霍格沃茨，你就不用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克里斯蒂安放下把玩著的普通的麻瓜工藝品。
“小時候。”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
“媽媽給我講過霍格沃茨的故事。會動的樓梯，天花板上能看見天空的禮堂，還有四個學院的幽靈。”
嘉比里拉停下收拾的動作，怔怔地看著他。
“但是等到十一歲的時候。”克里斯蒂安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貓頭鷹，沒有教授來訪。爸爸說可能是魔法選擇了我，只是……選錯了方式。”
他轉過頭，對上妹妹驚訝的目光，故作輕鬆地聳聳肩：“現在看來，只是沒被選中而已。”
嘉比里拉突然想起小時候克里斯蒂安總會指著天空說：“看，貓頭鷹！”
“可是……”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克里斯蒂安走過來，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
“現在不是有你去上學了嗎？你可以多寫信回來，告訴我禮堂天花板今天是什麼天氣。”
他拿起她床上的赫奇帕奇圍巾，仔細幫她放進行李箱。
嘉比里拉看著哥哥的表情，突然撲上去抱住他。
克里斯蒂安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照顧好自己，小鬼。”他低聲說。
“連帶著我的那份一起。”
嘉比里拉感受到哥哥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
她鬆開懷抱，抬頭看向克里斯蒂安那雙與自己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眼睛。
她覺得克里斯蒂安的眼睛藏著一種她從未真正讀懂的複雜情緒。
“其實。”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再像剛才那麼急促，有點經歷過後沉澱下來的認真。
“你沒去霍格沃茨也許是好事。”
克里斯蒂安挑了挑眉，嘴角習慣性地勾起略帶嘲諷的笑容，準備迎接妹妹笨拙的安慰：“哦？又從哪裡聽來了新的恐怖故事，小鬼？”
這次，嘉比里拉沒有急切地辯解。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明亮的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純粹無憂，多了一些東西。
“不，不是聽來的。”她的聲音很輕。
“克里斯蒂安，霍格沃茨裡發生了很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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