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安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但這一次，他好像看到了那城堡陰影下潛藏的威脅。
妹妹的話像冷水一樣澆醒了他長久以來用遺憾編織的夢幻。
他曾經嚮往的那個童話城堡，在妹妹的描述中，露出了它古老危險的一角。
“可能是吧。”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低沉。
他徹底接受了這個現實，不是為了安慰他，這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轉過頭，雙手用力地抓住嘉比里拉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既然你選擇了回去，你就得更要注意安全。”
嘉比里拉看著哥哥眼中翻湧的擔憂、她感到一陣酸楚，也感到一股暖流。
她用力地、鄭重地點頭：“我保證。我們都很小心的，現在。經歷了那些之後。”
“認真地保證。”克里斯蒂安的表情依然緊張。
“不是隨口敷衍我。”
“我保證。”嘉比里拉站直身體，眼神堅定。
“不逞英雄，不好奇心過剩，遇到危險第一時間逃跑，然後找教授。”
克里斯蒂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
許久，他才緩緩鬆開手，表情稍微緩和，但眼底的憂慮並未散去。
“好。”
嘉比里拉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氣氛，她突然挺直腰板，行了一個從麻瓜電視裡學來的、誇張的軍禮，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些：“保證完成任務！安全第一！”
這個熟悉的、略顯幼稚的舉動，在此刻卻有了不同的意味。
克里斯蒂安沒有像往常那樣笑出聲，他只是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心疼、無奈和無比溫柔的複雜笑容。
他再次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帶著珍視。
“照顧好自己，小鬼。”他低聲重複了最初的話，但此刻這句話承載了全新的、沉重的含義。
嘉比里拉放下手，認真地看著他，補充道：“我也會把禮堂天花板每天的天氣，還有所有安全、美好的事情，都寫信告訴你。”
克里斯蒂安點了點頭。
“好。”他輕聲說。
“我等著看。”
嘉比里拉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處。
窗外的月亮在雲層間若隱若現，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安穩的睡眠。
就在這時，一陣細嗡鳴聲在她腦海中響起。
聲音很熟悉——是系統準備釋出任務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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