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經歷了漫長的、讓她頭髮都愁掉幾根的糾結之後,嘉比里拉的選擇塵埃落定。
她小心翼翼地回覆了其他六位邀請者,用盡了畢生的情商,表達了真誠的感謝和遺憾,並委婉但堅定地表示,希望能在舞會上與他們共舞一曲。
這個折中方案雖然讓某些人,比如德拉科非常不滿地冷哼了幾聲,但總算沒有引起更大的風波。
而她的正式舞伴,她選擇了西奧多·諾特。
或許是因為他那張簡潔到極致的紙條帶來的篤定感,或許是因為他深邃眼眸中那份無需言說的理解,也或許是她對自己的守護。
回覆他時,她甚至不需要多說什麼,只是將那張寫著“好”的紙條,夾進了他常看的一本古籍裡,放回了圖書館他慣常的位置。
舞會前夜,一隻華貴的雕花木盒被送到了嘉比里拉手中,沒有署名,但盒子上纏繞著墨綠色的絲帶,以及一個諾特家族徽記。
她屏住呼吸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件禮服長裙。
那不是常見的巫師禮服款式。
它由光澤如水的正紅色絲綢製成,顏色熾烈如燃燒的火焰,又有著神秘韻味。
款式極其簡潔優雅,削肩設計完美展現她纖細的鎖骨和肩線,從胸口向下流暢地收攏,又在腰際以下驟然散開成寬大的曳地裙襬。
沒有任何多餘的蕾絲或珠寶裝飾,只有絲綢本身耀眼的光澤。
它美得驚人,也極其貼合她的氣質,既有少女的明媚,又暗含氣場。
嘉比里拉能想象西奧多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定制了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禮物。
這份沉默沉重的用心,讓她在試穿時指尖都有些發顫。
舞會當晚,當嘉比里拉穿著這條紅裙出現在禮堂門口時,幾乎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紅色將她白皙的肌膚襯得像雪中紅梅,金色的髮辮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
她看到西奧多等在那裡,他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被點亮後又沉澱為更深邃的幽暗。
他沒有說話,只是向她伸出手。
他們的開場舞優雅而默契。
西奧多的舞步精準流暢,帶著她旋轉、滑步,紅色的裙襬像盛放的玫瑰,在舞池中綻開。
他始終沉默,只是專注地看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烙印在靈魂深處。
趁著舞曲間隙,兩人暫時退到相對安靜的露臺邊緣。
夜風吹拂,帶著寒意,但嘉比里拉裙子的恆溫咒讓她只覺得舒適。
她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西奧多,心跳如擂鼓。
系統的任務時限即將截止,那句羞恥的臺詞必須說了。
“西奧。”她輕聲開口,努力讓表情顯得自然。
“那個……我剛剛在房間裡準備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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