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籠罩了整個城市。張居正、鍾長鑫等人有說有笑地進入了大殿。殿內燈火通明,燭火搖曳,將整個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殿內已擺滿了豐盛的食物,珍饈美饌琳琅滿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張居正看到這一幕後,眉頭立刻緊皺起來,臉上滿是憂慮和不滿。他上前一步,嚴肅地說道:“閣下,此宴如此豐盛,讓我等怎麼受得起。某方才進城,觀城中淒涼無比,街道上滿是衣衫襤褸的百姓,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顯然災情已十分嚴重,怎可設如此之宴,某吃得心中有愧啊!”
張作性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張大人,這不過是略表心意,您別太較真了。這災荒之事,朝廷自會有安排,咱們不過是盡地主之誼。”
聞言,鍾長鑫趕忙出來打圓場,他滿臉堆笑地說道:“居正大人,無論如何,這都是總兵大人的一番心意。這當面薄了主人的面子,恐怕不太好吧!大家難得相聚,就別掃了這興致。”
居正則義正詞嚴地說:“哼,今時天下大災,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爾等作為朝之重臣,當思為百姓謀幸福,怎可自顧享樂,擺這如此奢華之宴,實在妄為人臣。這血肉飯,請恕我無福消受!”說著,便轉身要走。
長鑫見他如此不識抬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他直接快步上前抓住張居正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居正大人,我可是給足了你面子。在這裡,還請看清自己的身份,我一口一個大人,是看得起你,可別自恃清高了!”
張居正怒視著長鑫,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用力甩開長鑫的手,大聲說道:“我張居正一心為百姓,何懼你等威脅!今日之事,我必如實上奏朝廷,定讓你們這些不顧百姓死活的貪官汙吏受到懲處!”
長鑫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咬牙切齒地說:“尓要敢踏出此門,某必叫你後悔!”
張居正毫無懼色,眼神堅定如鐵,回道:“怎麼?我走了你當如何,我乃朝廷命官,你還要殺了我不成?”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長鑫轉頭對作性尷尬地說:“讓大人見笑了,我保證此子不會將此事奏報,還請大人放心!”
作性眉頭緊鎖,冷哼一聲:“這張居正如此不知好歹,若他真將此事捅出去,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長鑫眼珠一轉,湊近作性耳邊低語:“大人,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派人在路上攔截他,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也不會有好下場。”
作性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恐怕不妥吧,萬一事情敗露……”
長鑫急切地說:“大人,此時不除他,後患無窮啊!況且來時,蕭相便交代過,倘若此人不堪用,可除之後快!張居正如此頑固,留著他遲早是個麻煩。”
作性沉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好,就按你說的辦,但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把柄。一旦出了差錯,咱們都得遭殃。”
兩人隨即開始低聲商議具體的行動計劃,氣氛變得緊張而壓抑。長鑫說道:“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說著,便夾起菜吃了起來,故作輕鬆。作性應道:“我會盡快去辦,公大可放心!”而此時,大殿外的張居正正大步邁向未知的危險,一場陰謀正悄然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