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的夏凝雪,彷彿被一層濃重的陰霾所籠罩。失去父皇的傷痛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深深刺痛著她的心,整個人失魂落魄,往日的靈動與活潑早已消失不見。
周嘉豪見她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地問道:“聽說夏皇駕崩了?”夏凝雪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得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父皇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我,我現在應該有權力開啟宮禁放你出去了。”周嘉豪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憂心忡忡地說道:“希望如此吧,只怕沒那麼簡單!”
次日,奉天殿內熱鬧非凡。百官齊聚一堂,夏皇駕崩、公主理政的訊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開了鍋。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對於讓女子掌權這件事,諸公大臣們心裡都充滿了不滿。畢竟在他們的觀念裡,女子就應該待在深閨,相夫教子,哪有女子當皇帝的道理。
百官就位後,夏凝雪身著一襲明黃色的華麗鳳袍,緩緩步入奉天殿。鳳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和精緻的牡丹花紋,彷彿每一針每一線都蘊含著皇家的威嚴與尊貴。她頭戴璀璨奪目的鳳冠,珠翠環繞,整個人宛如從天而降的仙子。然而,儘管她儀態端莊地安坐在金鸞座上,但畢竟是公主出身,又是初次涉及朝政,終究還是缺少了些許帝王的威嚴。
只聽太監尖聲喊道:“大夏二千零二十五年,政和四十七年,先皇駕崩,臨終有詔,責令雪寧公主為新帝,三日先皇入殮後,開登奠大典,是時改年號為雪寧,是為雪寧元年。”太監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底下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大臣站出來,語氣強硬地質問道:“敢問高公公,可有實詔?”高湛恭敬地回答道:“陛下乃口諭,並未擬詔。”那大臣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既如此,請恕老臣不認同,公主為帝,史無前例,簡直荒謬至極!”
此言一齣,堂下諸臣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大殿內吵吵嚷嚷,亂成一團。夏凝雪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她有些慌亂,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她下意識地看向蕭斂,希望舅舅能幫自己解圍。畢竟蕭斂是自己的舅舅,而且自己上位還是蕭皇后親自舉薦的。
蕭斂注意到夏凝雪的眼神後,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聲音洪亮而沉穩:“諸公此言差矣,自古巾幗英雄亦不在少數,有能力的女子如何不能繼大位?列位先皇也並未說女子不可為帝,況雪寧公主是先皇欽定的人選,有何不可承大位?”蕭斂作為一代權臣,在朝堂上威望極高,他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讓百官們不敢再反駁。
夏凝雪見無人再反對,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由我理政,我宣佈二件事。第一,現先皇駕崩,當派人通知兩位兄長,速速歸京,以見父皇最後一面。第二,宮禁已有半月,卻始終未曾抓到賊人,想來賊人已去,故從今日起,解除宮禁。眾卿,可有異議。”底下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聲,畢竟這兩件事跟他們自身的利益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夏凝雪見此,說道:“如此,那便散朝吧!”百官們紛紛行禮,然後陸續退出了大殿。
百官散去後,蕭斂找到鍾長鑫,臉色陰沉地說道:“公主今日剛上位就宣佈解除宮禁,定與那賊有關,你讓龔俊帶人暗伏下人馬於各門處,我親自帶人去公主府,這次一定要給我擒住他。”鍾長鑫恭敬地應道:“丞相即託,下官這就去辦。”一場圍繞著盜賊和皇位的暗戰,正悄然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