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在那迷情香的侵蝕之下,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已然一日不如一日,虛弱到甚至連床都無法下來了。回想起自己的眾多子嗣中,唯有雪寧公主還在宮內,夏皇的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愁緒如麻。他強撐著精神,叫來蕭皇后說道:“愛妃啊!朕恐怕已時日無多,現今兩個皇子皆在外未歸,朕究竟應當如何是好?”蕭皇后微微欠身,柔聲說道:“凌霄尚在東京,清言正在巫山,此二人一個偏重武藝,一個痴迷於道法,均非治國理政之良才。而凝雪公主雖為女子,但她飽讀詩書,知書達禮,博古通今,實可為大用!”夏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愛妃所言甚是在理,國不可一日無君,即日起,便讓雪兒監國理政!你現在就去將雪兒喚來!”蕭皇后應聲道:“陛下明斷!臣妾即刻便去!”
此時的夏凝雪還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著如何說服蕭斂放開宮禁,當得知父皇召見自己時,心中不禁一喜,暗自思忖:若能說服父皇,舅舅想必也不會不允。於是,她歡天喜地地跟著蕭皇后來到皇帝的寢宮。
當夏凝雪見到父皇正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時,臉上原本的欣喜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焦急地說道:“父皇怎會如此憔悴?”一旁的蕭皇后輕聲說道:“想是陛下年事已高,身體大不如前了。”夏皇見公主已到,艱難地開口道:“雪兒,父皇今日召你來,是希望你能答應父皇一件事!”夏凝雪趕忙應道:“父皇有何事,雪兒必定遵從!”夏皇長嘆一聲:“想我大夏國建國已有千年之久,傳承至朕這一代,卻是子嗣凋零,難堪大用。朕如今重疾纏身,恐命不久矣,朕希望你能替父皇守護好這萬里江山。”夏凝雪聽聞此言,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地說道:“父皇福運綿綿,定可逢凶化吉!”夏皇無奈地搖頭說道:“雪兒,你要擔當此重任,切記要謹言慎行,遇到無法決斷之事,可多詢問朝中大臣……愛妃,你先出去,朕有話想與雪兒單獨說。”蕭皇后恭敬地回道:“那臣妾先行告退!”
待蕭皇后離開後,夏皇神色凝重地說道:“汝今後治理朝政,務必記住制衡之道。你舅舅蕭斂如今權傾朝野,你需多加留意,切不可讓其權勢過大。還有那西京周氏,手握重兵,倘若其心生反叛之意,可長驅直入,直抵京師,對此你需加倍小心。你的兩位皇兄,雖無心權術,但可為你的助力。今日朕這番肺腑之言,萬望你謹記!”夏凝雪淚流滿面,哽咽著說道:“父皇之言,雪兒謹記!”聽完夏凝雪的保證後,夏皇無力地點了點頭,那枯瘦如柴的手輕輕摸了摸夏凝雪的頭,說道:“有此一言,為父便可放心去矣!”然後,他的手無力地垂下,就此沒了氣息。夏凝雪驚慌失措,聲嘶力竭地大叫道:“父皇!父皇!……”
可任憑她如何聲淚俱下地呼喊,都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只剩公主一人在這寢宮之中悲痛欲絕地痛哭。蕭皇后聽聞這悲慟的動靜,進入寢宮知曉詳情後,也象徵性地抹了抹眼淚,說道:“凝雪,逝者已矣,父皇既臨終託孤於你,你需不負君言,匡扶朝政才是。國不可無君,你需放下公主的玩性,盡心盡力治理朝政才是。”夏凝雪忍住悲痛,說道:“母后所言,雪兒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