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上清神院的教室裡一片靜謐,所有同學都在安靜地午睡。儘管大家入睡的時間和時長各不相同,但此刻都沉浸在夢鄉之中,彷彿被午後的暖陽施了魔法。
未時三刻,一陣尖銳的鬧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數論科代表李蘇柔邁著輕快卻又帶著幾分威嚴的步伐走到講臺前,用力敲了兩下桌子,扯著嗓子喊道:“起來了!做上午老師留的題目!”那超大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幾乎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然而,有個別同學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君與就是其中之一,他依舊蜷縮在座位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彷彿正做著什麼美夢。
大部分同學像空靈一樣,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微微閉上眼稍作調息,讓自己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然後便乖乖地拿出數論課本開始答題。但也有同學的反應截然不同,離笑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臉上瞬間佈滿了不滿。他的雷電元靈若隱若現,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電光,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又趴下繼續睡,似乎對這打擾他美夢的鈴聲充滿了怨念。
而時希呢,早在鬧鈴響起之前就已經醒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執著和堅定,顯然對上午那道還未解開的題有著深深的執念。他在課本的空白處不停地寫寫畫畫,反覆演算著各種思路,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可始終沒有得出結果。
這時,雷嵩老師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怎麼還有人在睡,起來了,今天這些題大家一定要提前思考,今天下午第一節,我會給大家講一下,這其中涉及一些重要的思想和方法。”說完,老師便轉身離開了。
時希看了一眼旁邊的君與,他還在呼呼大睡,自始至終都沒起來過,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直到未時五刻,午間結束的鈴聲響起,君與才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起身。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時希滿是草稿的課本,不禁笑道:“你可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草稿的地方,這是最後那個題吧!我看了一眼就放棄了,你咋還在算?”時希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認真地說:“我覺得這道題肯定有辦法解出來,再堅持一下說不定就有思路了。”
......
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聲悠悠響起,**雷嵩**老師那高大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他邁著標誌性的沉穩步伐走上講臺,目光掃過全場,見再無趴伏的身影,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
“都把頭抬起來,精神點!”他聲若洪鐘,“上午留下的題,特別是最後那道‘多維空間能量陣基拓撲最佳化’,琢磨得如何了?”
底下立刻響起一片混雜著苦惱和放棄的嘆息。
“現在,認真聽!”雷嵩老師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利落地畫出題目模型,“常規思路是用‘能量流向量場’硬算,繁瑣易錯。我知道,有些同學可能花了很大力氣。”他的目光掠過時希那寫滿草稿的課本,也看到了君與面前幾乎空白的紙張。
“但今天,教你們一個更高階的思維——‘降維對映’!”他粉筆重重一點,“別被困在問題給你的複雜維度裡!”
接著,雷嵩老師開始激情講解,引導著學生們將複雜的高維能量結構,對映到更直觀的二維平面來尋找關鍵拓撲節點。
離笑劍幾乎是立刻領會,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甚至在老師講解到一半時,嘴角就露出瞭然的微笑,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已經完全跟上了思路,並且開始思考這種方法的其他應用場景。他是真正的理科天才,一點就透,甚至能舉一反三。
時希聽得非常專注,眉頭先是緊鎖,隨著講解深入逐漸舒展。他不需要像離笑劍那樣瞬間領悟,但紮實的理科基礎和均衡的思維能力讓他能一步步理解老師的邏輯,並在腦海中快速完成知識重構。當老師講完關鍵一步時,他眼中煥發出豁然開朗的神采,下意識地輕輕一拍桌面:“妙啊!原來是卡在這個維度轉換上了!”
空靈坐姿依舊端正,聽得認真,但相較於在四語課上那種絕對的遊刃有餘,此刻她的眼神中更多是一種“努力跟隨和理解”的專注。她能明白老師每一步在做什麼,空間元靈的特性讓她對“維度”、“對映”這類概念有不錯的直覺,但涉及到後續具體的數學推導和最佳化思想,她的思維速度顯然不如離笑劍和時希那般迅捷。她更擅長的是規則清晰、需要精準記憶和感知的語言與空間領域。
君與則是一臉“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就不太明白”的艱難模樣,他努力瞪著黑板,感覺那“降維對映”像個迷宮。他碰了碰時希,小聲求助:“等一下,這一步是怎麼‘降’下來的?我怎麼感覺空間好像扭曲了一下?”
雷嵩老師將整個過程清晰地展現在黑板上,最後總結道:“陣衍數論,是思維的藝術!學會切換視角,比埋頭苦算更重要!這道題和‘降維思想’,都給我記住,期末必考!”
下課鈴響起,雷嵩老師乾脆利落地離開。
教室裡頓時喧鬧起來。離笑劍已經拿出新的草稿紙,開始嘗試用剛學到的方法去解另一道難題。時希則興奮地重新驗算,驗證新思路。空靈輕輕合上課本,微微舒了口氣,顯然這節課對她而言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消化。君與則一把抓過時希的草稿本,開始他的“課後補習”。
知識的甘霖以不同的方式被吸收著,勾勒出少年少女們截然不同的天賦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