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希回到教室時,罕見地發現君與沒有趴桌睡覺,而是正襟危坐地翻著《政史靈韻(下)》,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時希坐到他旁邊,“你不睡了嗎?”
君與抬起頭,一臉嚴肅:“時希,我想明白了——不能再這麼混下去。我可是南陽域神子,天天上課睡覺像什麼話?從現在開始,我要發奮圖強!”
時希愣了兩秒,忍不住輕笑:“那我祝你……下次四語考試能及格?”
“你!”君與瞪眼,隨即洩氣,“……算了,及格確實有點難。”
“叮叮叮——”
上課鈴響。班長張靈樞走上講臺,聲音清亮:“這節自習,大家保持安靜,我會在此監督。另外——”她頓了頓,“富老師說,明天政史靈韻課要學‘樂理之章’第一節,大家務必提前預習,自己備好合適的樂器。”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樂器?咱哪會啊?”
“我只會吹葉子……”
“用靈力擬音不行嗎?”
時希聞言,手中靈力微轉,流光琴的虛影在膝上浮現。琴身流轉著青金色的微光,七根琴絃自行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用這把神琴,”他碰了碰君與,“算不算作弊?”
君與瞥了一眼流光琴,撇嘴:“教學而已,沒啥。你幫我想想——我能用啥樂器?總不能真拿個鑼鼓上去敲吧?”
時希託著下巴,上下打量他半晌,眼底漾起促狹的笑意:“鑼鼓太吵,付老師指定得罰你站牆角。依我看,木魚最適合你——不用費什麼力氣,敲起來‘篤篤’的,既不擾人,還能配著你上課犯困的節奏,說不定還能悟出道來。”
君與伸手就往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沒好氣地哼道:“能不能盼我點好?好歹我也是神子,拿個木魚像什麼樣子。”
“那要不試試壎?”時希揉著額頭,認真思索起來,“音色沉緩,不用費太多靈力催動,你這種懶蟲學起來也省事,還符合你這‘深沉’的神子人設。”
君與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眉頭漸漸舒展:“壎?聽起來倒還行。就是……這玩意兒長什麼樣來著?”
兩人正低聲討論著,忽聞一陣熟悉的鑰匙碰撞聲,清脆的金屬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突兀。門口那個高大的男人又拿著陣衍書出現了——是雷嵩。
張靈樞看到他,臉色微變,連忙收起桌上的書本快步走向講臺,恭敬地頷首示意。
雷嵩沒多餘的寒暄,一雙銳利的眼掃過全班,沉聲道:“以後這節都上數論課,下午那節改自習。好了!我們開始上課,前面我們已經學習了基礎陣紋與數論的對應關係,今天來講高階陣紋的數論推演……”
他的話音未落,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哀嚎。君與臉上的那點興味瞬間消失,垮下臉哀嚎一聲:“不是吧?我的壎還沒弄明白呢!”
時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指尖輕點了下他的課本:“發奮圖強的神子,學習的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