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變得認真了幾分,盯著砂金的臉:“讓我看看~嗯!你快死了,死到臨頭還想拉幾個倒黴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會來這兒,不是麼?”
“…偉大的揭幕表演,你真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有何不可?”
“也許你騙得了所有人,但唯獨騙不了你自己。” 林晨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他所有偽裝:“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在你徹底消失前,我會陪你最後走一段路……”
砂金怒極反笑,臉上帶著抓狂的憤怒:“…該死的,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晨抬手撓了撓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打過遊戲沒有?在殺死一個強大敵人之前,總該瞭解一下「他」是誰。”
“總不能說:因為幹掉你比踢死路邊一條野狗簡單,所以跳過你的故事——這可不太「開拓」啊!”
林晨的身影在光影中驟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廊道里只剩下砂金一人,空蕩的空間迴盪著他的呼吸聲,有那麼一瞬間,砂金甚至懷疑方才的對峙只是「同諧」引發的又一場幻覺。
剛剛的林晨,會不會是假面愚者為了取樂變的?亦或者…有個古怪的愚者,早就混上了星穹列車?
砂金甩了甩頭,試圖驅散紛亂的思緒,將疑惑收起,自嘲道:“先是幻聽,現在是幻覺——真棒,下一步我是不是該榮升「同諧」令使了?”
砂金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這裡怎麼一個遊客都沒有,那翅膀頭在搞什麼?”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小小的身影。
砂金眼神一凝:“只有一個皮皮西…不對,是小孩子?”
砂金快步走上前,儘量讓語氣顯得溫和:“記得「黃金的時刻」是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的…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唔!”眩暈感猛地襲來,砂金捂著腦袋。
“怎麼了,先生…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年幼的孩子衣衫襤褸,面頰消瘦,抬頭望他,眼神澄澈,帶著天真的關切。
“你的…眼睛?”
“…這不可能。你是什麼人?”
砂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孩子的眼眸上,難以置信的說道。
小孩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驕傲的說道:“它們很漂亮,對吧?姐姐說,那是「芬戈媽媽」的禮物。彩色的眸子能給人帶來好運。”
他好奇地盯著砂金的眼睛,露出純真的笑容:“啊,先生…你也有雙漂亮的眼睛。真好看!”
砂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你…就一個人嗎?你的父母呢?”
“他們都在這座遊樂園裡,爸爸媽媽先進去了。我正要去找他們。” 小孩擺了擺手:“所以我得走啦,再見,先生。祝你也能玩得開心!”
“那對眼睛,還有「芬戈媽媽」…不,這不可能……”
砂金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姐姐的笑臉、氏族的篝火,還有那場滅頂的大屠殺:“宇宙中不會再有埃維金人了……”
遠處傳來小孩清脆的呼喊聲,漸漸遠去:“爸爸,媽媽——等等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