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站在最前面那個,穿緋色官服的,是揚州知府陳敬。”
賈玦的目光,落在了揚州知府陳敬身後,一個面容精悍,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個就是程萬里?”
“是。他今天倒是裝得人模狗樣。”張嶽不屑地說道。
賈玦放下望遠鏡,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走,我們去會會這些熱情的揚州父母官和‘大善人’。”
他轉身,對身後的黛玉柔聲道:“你先在船上休息,等我處理完這些瑣事,就立刻帶你去林府。”
“嗯。”黛玉乖巧地點了點頭,“你小心。”
賈玦帶著彭池、張嶽和一百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走下了官船。
當他們踏上碼頭的那一刻,整個碼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揚州知府陳敬原本還掛著一臉假笑,可當他看到賈玦身後那群殺氣騰騰,眼神如刀的錦衣衛時,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和賈玦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冰冷眼眸對上時,更是齊齊打了個寒顫。
“下官揚州知府陳敬,恭迎侯爺大駕光臨!”
陳敬硬著頭皮上前,對著賈玦深深一揖。
他身後的那些鹽商,也紛紛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恭迎侯爺!”
聲勢倒是挺浩大。
賈玦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根本沒看到他們一般,徑直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陳敬彎著腰,僵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大員,是一方父母官,何曾受過這等冷遇?
賈玦身後的一百名錦衣衛,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甲冑鏗鏘,殺氣凜然,緊隨其後。
每一個錦衣衛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樣,刮過在場所有官員和鹽商的臉。
碼頭上原本還想看熱鬧的百姓,早就被這股煞氣嚇得遠遠躲開,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賈玦走出了十幾步,才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還保持著行禮姿勢的陳敬。
“哦?是陳知府啊。”賈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本侯一路舟車勞頓,眼花了,沒看見陳知府,恕罪,恕罪。”
賈玦嘴上說著恕罪,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比直接罵人還要讓人難受。
陳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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