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人有心思吃喝。
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忠順王突然離席,走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聲淚俱下,對著太上皇和景元帝哭訴道:“皇祖父!皇兄!臣弟冤枉啊!”
絲竹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忠順王身上。
好戲,開場了。
“臣對大漢,對皇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卻不想,竟遭奸人構陷,被汙以謀逆之名!臣死不足惜,但皇家的聲譽,不容玷汙啊!”
他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賈玦,那眼神里的怨毒,毫不掩飾。
“太上皇,皇上,賈玦在揚州,濫殺無辜,屈打成招,偽造證據,只為侵吞鹽商鉅額家產!他呈上來的那五百萬兩白銀,看似是為國庫分憂,實則是他排除異己、中飽私囊的罪證啊!”
“臣不過是與他有過幾句口角,他便懷恨在心,羅織罪名,欲置臣於死地!此子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若任由他權勢滔天,將來必成國之大禍!求太上皇、皇上為臣弟做主啊!”
他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額頭在金磚地上磕得“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他這一開口,宗室那邊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親王,是太上皇的親弟弟,輩分極高。
他痛心疾首地說道:“太上皇,皇上!他是什麼樣的性子,您二位最清楚不過。說他貪財好色,老臣信。但要說他謀逆,老臣一萬個不信!”
“反倒是那鎮北侯,”老親王話鋒一轉,指向賈玦,
“年紀輕輕,便身兼數職,手握京營、錦衣衛兩大要害,殺伐隨心,視人命如草芥!長此以往,我大漢的天下,究竟是姓陳,還是姓賈,可就不好說了!”
這話,就說得非常重了。
直接把賈玦,打成了權臣、奸臣,甚至是要篡位的逆賊。
“沒錯!請太上皇、皇上明察!”
“嚴懲賈玦,還忠順王一個公道!”
一時間,好幾位宗室王爺都站了出來,紛紛為忠順王幫腔,言辭激烈地聲討賈玦。
形勢,瞬間對賈玦變得極為不利。
景元帝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幫老傢伙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如此顛倒黑白。
他想開口呵斥,卻被太上皇一個眼神制止了。
太上皇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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