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啊賈玦,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有聖眷嗎?本王這次,就要讓你死在‘民意’這把刀下!讓你死得萬劫不復!”
一聲令下,無數地痞流氓、亡命之徒,如同陰溝裡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混入了京城各個角落的饑民之中。
一句句淬了毒的話語,開始在絕望的人群中悄然流傳。
“聽說了嗎?咱們沒飯吃,不是因為沒糧食,是鎮北國公把糧食都搶走了!”
“是啊!他蓋那麼大的府邸,花的都是咱們的血汗錢!”
“他府裡肯定堆滿了白米飯,山珍海味!”
“走!去國公府!找他要糧食!”
求生的本能,被刻意引導的憤怒,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絕望的乾柴。
越來越多的人,從破敗的窩棚裡,從陰暗的牆角下走出,匯聚成流。
他們的眼神,從麻木,變得赤紅。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座在寒風中矗立的,嶄新而宏偉的鎮北國公府。
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
京城以南,三十里外,蘆葦蕩。
這裡與其說是一條河,不如說是一片巨大的沼澤。
渾濁的水面上,長滿了半人多高的蘆葦,風一吹,便如綠色的波浪般起伏。
河道狹窄而曲折,被兩岸的淤泥和瘋長的水草擠佔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條。
此刻,這條平日裡人跡罕至的河道旁,卻殺氣騰騰。
錦衣衛指揮同知張嶽,一身玄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面沉如水地立馬在岸邊。
在他身後,是三百名最精銳的錦衣衛緹騎。
他們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分列在蘆葦蕩的兩側,彷彿與昏暗的天色融為一體。
每一個緹騎的眼神,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他們手中的繡春刀和腰間的弩箭,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頭兒,都佈置好了。”一名錦衣衛百戶低聲來報,“兩岸各一百五十人,已經形成了包夾之勢。只要那夥水匪敢冒頭,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張嶽點了點頭,目光望向蘆葦蕩深處。
那裡,隱約可見幾座搭建在水上的簡陋木寨,寨子門口,幾艘破舊的漁船懶洋洋地停靠著。
這就是“蘆葦蕩青蛟”的老巢。
這夥水匪,說是水匪,其實更像是一群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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