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一指身後那幾個同樣嚇傻了的地痞,大聲道:
“小的手底下有十幾個兄弟,在這京城南城,三教九流,黑白兩道,都有些門路!誰家丟了貓,誰家媳婦跟人跑了,哪家官員在外面養了外室,這些包打聽的活兒,小的門兒清!”
“小的不要錢,也不求官!只求國公爺能收留小的,給口飯吃,讓小的能給國公爺效犬馬之勞!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賈芸徹底怔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真誠和渴望的倪二,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國公爺的威名,竟然已經傳到了這種地步,連市井中最無賴的潑皮頭子,都能被折服至此!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畏懼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和追隨!
“你……想清楚了?”賈芸定了定神,沉聲問道。
“想清楚了!”倪二斬釘截鐵地答道,“跟著國公爺,才有奔頭!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賈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你起來吧。你和你的人,先跟著我。是騾子是馬,國公爺自會分辨。”
“謝官爺!謝國公爺!”倪二大喜過望,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到了賈芸的身後。
有了倪二這個地頭蛇的“投誠”,招募的事情順利了許多。
不到半天的功夫,賈芸就從數不清的報名者裡,挑出了三百多個年紀、根骨都還算過得去的少年。
當這三百多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賈氏子弟,被帶進國公府那寬闊得能跑馬的大校場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高大的點將臺,兩旁插滿了迎風招展的旌旗,一排排鋥亮的兵器架,還有那些穿著精良鎧甲、手持長槍來回巡邏的親兵……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自慚形穢。
就在這時,點將臺的臺階上,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正是賈玦。
他今天沒有穿國公的朝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下這群血緣上的族人。
可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校場。
臺下原本還有些騷動的少年們,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賈玦的目光,從一張張年輕而又忐忑的臉上掃過。
他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賈薔?”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油頭粉面,眼神躲閃的少年身上。
賈薔心裡一哆嗦,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諂媚地笑道:“玦叔,是我。”
他以為憑著自己以前在府裡還算得臉,怎麼也能混個好差事。
“你來做什麼?”賈玦淡淡地問道。
“我……我聽聞叔父要辦學堂,為家族培養人才,侄兒……侄兒也想來為家族盡一份力。”賈薔搜腸刮肚地說道。
“盡力?”賈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盡力在床上伺候那些戲子,還是盡力去花光家裡的最後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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