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哎呀呀,彭統領好身手!真是好身手啊!”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賈玦撫掌大笑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站起身,走到戴權身邊,一臉歉意地說道:
“戴公公,您看這……手下人不知輕重,沒傷到您的人吧?彭池!還不過來給兩位公公賠罪!”
彭池立刻上前,再次抱拳。
“哼!”戴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擺了擺手,“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嘛,切磋一下,有輸有贏,很正常。”
他知道,今天這個臉,是丟定了。再待下去,只會更難堪。
“國公爺,咱家宮裡還有事,就不多留了。這匾額,還請國公爺好生懸掛,莫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聖心啊。”戴權站起身,就準備告辭。
“我送公公。”賈玦熱情地將他送到府門口。
臨上馬車前,戴權回頭深深地看了賈玦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忌憚,有怨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送走了戴權,賈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賈芸和彭池下令。
“賈芸,馬上去找人,把這塊‘忠義傳家’的匾額,給我用最大的動靜,掛到學堂的正門上!”
“彭池,傳我的話,從今天起,武備學堂的訓練,加倍!”
賈芸和彭池都是一愣。
“爺,這匾額……”賈芸有些遲疑。
“掛!必須掛!”賈玦冷笑一聲,“不但要掛,還要大張旗鼓地掛!你再去找倪二,讓他把他手底下那些說書的、混混全都撒出去,給我滿京城地宣揚!”
“宣揚什麼?”
“就說,陛下對我賈玦開辦學堂,教導族人忠君報國之舉,龍心大悅!特賜御筆親書的匾額,以示嘉獎!說陛下支援我賈家練兵,為國分憂!”
賈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明白了!
高!實在是高!
這塊匾額,本來是皇帝用來敲打和警告國公爺的枷鎖,可國公爺這麼一反手操作,就把它變成了一面“奉旨練兵”的護身符!
有了這塊匾額,有了這滿城皆知的“流言”,以後誰還敢質疑武備學堂?
誰還敢說國公爺意圖不軌?
我們這是奉了聖旨的!是陛下支援的!
皇帝的警告,就這麼被賈玦輕而易舉地,扭曲成了他最強大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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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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