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鎮北侯在府裡辦學堂,教族人練武,陛下知道了,龍心大悅啊!”
“何止是龍心大悅!我聽說,陛下當場就賜下了一塊御筆親書的匾額,叫‘忠義傳家’!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那可不!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寧國府當差,他親眼看見的!掌宮內監戴權公公親自送來的匾額,那場面,嘖嘖……”
“這說明什麼?說明陛下支援國公爺練兵!這是讓國公爺為國操練兵馬,抵禦外敵呢!”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國公爺乃是國之柱石,怎麼會幹那等私下練兵的勾當,原來是奉了聖旨的!”
一時間,京城裡的各大茶館、酒樓,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倪二把他手底下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全都撒了出去,添油加醋地把這件事編排成了各種版本。
有的說皇帝和鎮北侯君臣相得,情同父子;有的說皇帝憂心邊防,特命國公爺組建一支“賈家軍”,以備不時之需。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越傳越神乎。
這一下,整個京城的勢力都有些看不懂了。
那些原本就對賈玦心懷不滿,準備上書彈劾他的言官們,一個個都把已經寫好的奏摺給撕了。
開什麼玩笑?人家這是“奉旨練兵”,是陛下嘉獎過的,你這時候跳出去彈劾,不是明擺著跟皇帝唱反調嗎?
而那些原本保持中立,暗中觀察的勳貴世家,更是被賈玦這一手給搞蒙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皇帝怎麼會如此信任賈玦?
難道,皇帝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乾清宮內。
“啪!”
一隻上好的官窯茶杯,被景元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混賬!簡直是混賬!”
景元帝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站在御案前,聽著手下太監的彙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奉旨練兵?賈家軍?他賈玦好大的膽子!他這是在指著朕的鼻子,告訴全天下,他有朕給他撐腰嗎?!”
他派戴權去賜匾,本意是敲山震虎,是給賈玦套上一個緊箍咒。
可他萬萬沒想到,賈玦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借力打力,反手就把這個緊箍咒,變成了一面金光閃閃的護身符!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以為,是他這個皇帝,在支援賈玦練兵。
他能怎麼辦?
他能派人出去闢謠嗎?說自己其實是在警告賈玦,不是在誇獎他?
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告訴天下人,他這個皇帝連個臣子都壓不住,被人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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