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鼐的腿肚子都在打顫,最後還是史鼎先服了軟,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
“前面走。”賈玦用馬鞭指了指。
史鼎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帶著賈玦一行人,穿過庭院,朝著後方的祠堂走去。
史鼐又氣又怕,卻也只能黑著臉跟在後面。
一路上,史家的下人們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隊煞氣沖天的“惡客”。
賈玦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前面帶路的史鼎,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知道,今晚過後,史湘雲,就自由了。
而史家,也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夜風越來越冷,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位於侯府最深處的祠堂外。
還沒走近,一股陰冷的寒氣便撲面而來。
祠堂的大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只有幾縷月光從高窗透入,顯得格外陰森。
賈玦勒住馬,目光穿過門縫,投向了那片黑暗之中。
......
祠堂外,一片死寂。
寒風從四面八方灌進這偏僻的院落,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瘮人。
史鼐和史鼎兄弟倆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身後的那些家丁護院,更是嚇得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賈玦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扇虛掩的祠堂大門。
他身後的十幾名親兵,也如同五十尊雕像,手按刀柄,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只等主帥一聲令下。
“開門。”
賈玦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史鼎哆嗦了一下,連忙上前,顫抖著手,推開了那兩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祠堂內的景象,緩緩地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股混合著香灰和黴味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祠堂裡空曠而黑暗,只有正前方供奉著的史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從門外透進的火光中,反射出幽幽的光芒,顯得陰森可怖。
而在那冰冷堅硬的青石板地面中央,一道單薄瘦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跪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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