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撞進了賈玦的懷裡。那力道之大,撞得賈玦胸口生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還沒等賈玦反應過來,兩隻冰涼的小手已經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腰,勒得那麼緊,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的骨血裡。
緊接著,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爆發了出來。
不是那種受了委屈的嗚咽,而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嗚哇——!!!”
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了賈玦胸口的衣襟,灼得他皮膚髮燙。
賈玦愣了一瞬,隨即心裡那塊大石頭落地了。
沒躲,沒怕,這傻丫頭。他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卻發現懷裡的人顫抖得厲害,連帶著他的心也跟著顫了起來。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怎麼哭成這樣?”賈玦放柔了聲音,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這隻受驚的小獸,“是不是剛才那場面嚇著你了?別怕,那是給壞人看的,哥哥不……”
“你是不是傻呀!”
史湘雲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
她滿臉是淚,鼻尖凍得通紅,那雙平日裡總是笑意盈盈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慌亂和心疼。
“你是國公爺!你是大英雄!你怎麼能……怎麼能為了我去幹那種事!”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賈玦的胸口,沒什麼力氣,卻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賈玦心尖上,“那是逼死長輩!那是大逆不道!那些御史會罵死你的!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賈玦看著她哭得喘不上氣來的樣子,眼底最後那一絲冰冷徹底融化,化作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溫柔。
這傻丫頭,不問那刀子利不利,不問那史家人慘不慘,滿心滿眼想的,竟然全是他的名聲和前程。
在這把“孝道”頂在腦門上的世道,她比誰都清楚,賈玦今天這一齣“遞刀子”,要是傳出去,會被那些衛道士噴成什麼樣。
她是在怕。
怕因為自己這一條賤命,毀了這個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哥哥。
“名聲?”
賈玦任由她捶打著,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弧度。他抬手用指腹揩去她臉頰上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粗糙的指腹劃過細膩的肌膚,帶起一陣顫慄。
“雲丫頭,你看著我。”
賈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史湘雲抽噎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在北疆的時候,有人罵我是殺人魔王,有人罵我是冷血屠夫。如今在京城,多幾個罵我不孝子孫的,又能怎麼樣?”賈玦雙手捧住她冰涼的小臉,讓她的視線無法躲閃,“這世上的虛名,於我而言,連個屁都不是。”
“可是……可是……”史湘雲哽咽著,想說那是史家,那是侯府,那是兩座壓死人的大山。
“沒有什麼可是。”賈玦打斷她,眼神變得格外認真,那是他在戰場上才會有的堅定,“我只要你記住一件事。”
”。事的大天是就,事的你,起天那的哥哥聲一我你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