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彭池大驚失色,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去。
開什麼玩笑!讓國公爺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危險?他這個親兵統領還要不要當了!
“你和他們,都留在這裡。”賈玦的腳步沒有停下,聲音卻清晰地傳了回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跟進來。”
“可是,爺……”彭池急了。
“這是命令。”
賈玦的語氣不重,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卻讓彭-池把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兩匹馬的韁繩,眼睜睜地看著賈玦的身影,一步步走入那片寂靜的風雪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一個山坳的拐角處。
“將……將軍,國公爺他……他就這麼一個人進去了?”哨官的聲音帶著哭腔。
在他看來,賈玦這簡直就是去送死。
彭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賈玦消失的方向,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一方面,是軍人的天職,讓他必須服從命令。
另一方面,是親兵的職責,讓他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國公爺的前面。
兩種念頭在他腦子裡瘋狂打架,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煎熬的狀態。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彭池猛地回頭,衝著那幾個老兵吼道,“所有人,刀上弦,箭在手!但凡裡面有一點動靜,不管出來的是什麼東西,都給老子往死裡射!”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國公爺真的在裡面出了事,他就是拼上這裡所有人的性命,也要把裡面的東西,撕成碎片!
幾個老兵被他吼得一個激靈,也顧不上害怕了,紛紛抄起兵器,緊張地盯著山谷入口,手心裡全是冷汗。
整個圍場入口,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和眾人越來越沉重的心跳聲。
......
賈玦獨自一人走在山谷裡。
越往裡走,風雪似乎就越小,但空氣中的寒意,卻像是凝固了一般,刺入骨髓。
周圍靜得可怕。
沒有風聲,沒有鳥叫,甚至連昆蟲的鳴叫都消失了。整個山谷,彷彿一個被抽乾了所有生命氣息的真空地帶。
腳下的積雪很厚,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賈玦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勢”,正籠罩著整個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