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賈玦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那是說給皇帝聽的場面話！”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直刺王熙鳳的內心。
“我要的，是一支絕對服從，悍不畏死的軍隊！我要的，是一群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的虎狼之士！”
“你以為，就憑那群鬥雞走狗、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能成為我想要的兵嗎？”
“不能！”
“所以，我必須用最嚴酷，最殘忍的手段，去打磨他們，去敲碎他們身上那層可笑的優越感和尊嚴！我要讓他們知道，進了我這‘忠義學堂’的門，他們就不再是什麼國公世子，侯府少爺！”
“在這裡，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
賈玦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王熙鳳和賈芸等人的心上。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座屍山血海堆積而成的修羅場，而賈玦，就是那個高坐於王座之上的魔王。
“這份生死狀，就是一道護身符。是我的護身符！”賈玦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簽了這張紙，就意味著，他們把自家子弟的性命，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我的手上。在學堂裡，我就是天，我就是法！我說的話，就是軍令！違抗軍令者，斬！”
“到時候，別說是打斷他們的手腳，就算我當場把人給杖斃了，他們的父兄，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誰敢來找我的麻煩？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生死自負！”
“尤其是……”賈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些皇帝安插進來的探子和眼線。”
“只要他們簽了這張紙，進了我的地盤。是捏扁，還是搓圓，是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還是讓他們變成我最忠誠的狗。那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嗎？”
“到時候，皇帝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他總不能為了幾個見不得光的探子，就公然承認自己監視功臣，壞了君臣情分吧？”
王熙鳳徹底呆住了。
她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裡，像是被灌進了一團漿糊，又像是有無數的煙花在同時炸開。
原來……原來是這樣！
她之前還在為那三千多個探子和眼線而發愁，覺得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可現在，在賈玦這簡單粗暴的兩條規矩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變得像是一個笑話。
釜底抽薪！
不，這比釜底抽薪還要狠！
這簡直就是把皇帝的臉，按在地上，來來回回地摩擦！
高！
實在是高！
王熙鳳看著賈玦，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崇拜。
這一刻，她心中的那點恐懼和擔憂，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和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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