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歸罵,鬧歸鬧。
罵完鬧完之後,還是得乖乖地想辦法湊錢。
於是,一幕幕光怪陸離的景象,在神京城的各個角落裡上演。
英國公府。
年過六旬的老國公張維,氣得把心愛的紫砂茶壺都給摔了,指著寧國府的方向,破口大罵了足足半個時辰。
從賈玦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未來的子子孫孫,可謂是酣暢淋漓。
罵完之後,他喘著粗氣,對一旁瑟瑟發抖的管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城西那個莊子給我賣了!告訴買家,我只要現銀!三天之內,必須把三千兩銀子,給我湊齊了!”
“爹,那可是娘留給我的莊子……”英國公世子張若虛的父親,在一旁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閉嘴!”老國公一瞪眼,抄起柺杖就打了過去,
“要不是你這個孽障生了個更孽障的兒子,我至於要變賣家產嗎!我告訴你,錢湊齊了,你親自把那小王八蛋給我送過去!再把那生死狀給我簽了!我倒要看看,他賈玦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能把那小畜生給我收拾服帖了!要是能把他給練出個人樣來,別說三千兩,三萬兩我都認了!”
還有一些家道中落的侯爵、伯爵府,更是悽慘。
為了湊齊這三千兩銀子,他們不得不變賣祖上留下來的古董字畫,甚至連當家主母的嫁妝首飾,都拿了出來。
一時間,神京城的當鋪和銀號,生意火爆到了極點。
無數珍貴的寶物,被以極低的價格典當出去,換成了一箱箱沉甸甸的雪花銀。
而這些銀子,最終都像百川歸海一般,流向了同一個地方——寧國府。
寧國府的賬房門口,前來交錢的各府管家,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他們一個個面色鐵青,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卻又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只能將一箱箱的銀子抬進去,然後再從王熙-鳳的手裡,接過一張蓋了章的收據,和一份空白的生死狀。
整個過程,安靜得有些詭異。
只有銀子倒進庫房時,發出的“嘩啦啦”的聲響,和管家們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王熙鳳坐在賬房裡,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銀子,和那一份份由各家家主親筆簽下的生死狀,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怎麼也想不到,賈玦那看似瘋狂的兩個條件,竟然真的實現了!
而且,實現得如此徹底,如此順利!
這哪裡是在辦學?
這分明是在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將整個神京城的勳貴,都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她看著那一份份簽著顯赫姓氏的生死狀,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心動魄的快感。
從今天起,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國公侯爵們,他們子孫後代的性命,就全都捏在了寧國府的手裡!
捏在了她身後那個男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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