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話,是真的會兌現的!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賈政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和兒子的安危相比,整個榮國府的興衰榮辱,無疑更加重要。
他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和屈辱。許久,他才睜開眼,聲音沙啞地說道:“筆墨伺候。”
“老爺!”王夫人淒厲地叫了一聲,想要阻止。
“閉嘴!”賈政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了血絲,衝著她怒吼道,“都是你這個慈母敗兒!如果不是你整日里把他當成寶貝一樣慣著,何至於今日,受此奇恥大辱!”
說完,他不再理會王夫人,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生死狀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又從懷裡摸出私印,重重地蓋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王夫人看著那張簽好了的生死狀,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的寶玉,她的命根子啊!
這……這不就是親手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了狼窩嗎?!
寧國府的兩條霸王條款,像一陣颶風,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神京城。
三千兩白銀的報名費!
斷手斷腳、生死自負的生死狀!
訊息一齣,滿城譁然。
起初,還有許多人不信,以為是哪個好事之徒傳出來的謠言。
開什麼玩笑?鎮北國公瘋了嗎?
他就不怕引起眾怒,被滿朝文武的口水給淹死?
然而,當各家派出去打探訊息的管家,都帶回了同樣確切的訊息,並且還親眼看到了榮國府的賈政,黑著一張臉,親自畫押簽字,並讓管家送去了三千兩雪花銀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下,再也沒人懷疑訊息的真實性了。
一時間,神京城內所有勳貴府邸,都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哀嚎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欺人太甚!這賈玦簡直是欺人太甚!他當自己是誰?皇帝嗎?!張口就要三千兩,他怎麼不去搶!”
“何止是搶錢,他這是要命啊!那生死狀你們看了嗎?那上面寫的,簡直就不是人話!把兒子送進去,跟送上斷頭臺有什麼區別?”
“不去行不行啊?咱們聯合起來,一起去宮門口告御狀!我就不信,陛下會任由他如此胡來!”
“告御狀?你瘋了?你忘了史家是怎麼倒的了?你忘了那個被當場氣吐血的周御史了?現在誰敢去觸他的黴頭?再說了,這‘忠義學堂’可是陛下親賜的牌匾,你不把兒子送去,就是不給陛下面子,是抗旨不遵!你想抄家滅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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