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正為族中的一些瑣事而煩心,門外,賈雨村正唾沫橫飛地跟他分析著朝堂局勢,言語之間,滿是對賈玦的吹捧和恭維。
就在這時,門外的小廝通報,說是東府的芸二爺求見。
賈政聞言,眉頭微皺,有些不悅。
他正和賈雨村談到興頭上,這個賈芸,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
但畢竟是寧國府的人,是賈玦跟前得力的管事,他也不好不見。
只能耐著性子,讓人把賈芸叫了進來。
賈芸一進書房,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他目不斜視,先是恭恭敬敬地給賈政行了個禮,又對一旁的賈雨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芸哥兒,你不在東府幫襯你玦兄弟,跑到我這裡來,所為何事啊?”賈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矜持和審視。
賈雨村也停下了話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他知道,這賈芸如今在寧國府可是個大紅人,是鎮北國公跟前的心腹,他說的話,多半就代表了賈玦的意思。
賈芸不卑不亢地躬身回道:“回二老爺的話。小的奉我們國公爺之命,特來為寶二爺的事情,向您回個話。”
“哦?寶玉?”賈政一聽是關於兒子的事,立刻來了精神,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可是你玦兄弟,已經同意讓寶玉入學了?”
一旁的賈雨村也適時地插話道:“政公,這還用問嗎?寶二爺乃是國公爺的兄弟,天縱奇才,國公爺親自教導,那可是親上加親,一段佳話啊!”
賈政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賈芸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冷水,將他心頭的火熱,澆了個透心涼。
“國公爺說了,寶二爺的名字,他已經看到了。”賈芸的語氣十分平靜,聽不出喜怒,“國公爺還說,既然二太太有這份望子成龍的心,他這個做大哥的,也一定會‘傾囊相授’,好好教導寶二爺。”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賈政和賈雨村都是官場上的人精,立刻就從賈芸那毫無感情的語調和“傾囊相授”四個字上,品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賈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皺起眉頭,沉聲問道:“國公爺,還說了什麼?”
“國公爺說,學堂有學堂的規矩。為了免得外人說閒話,說咱們賈家自己人不守規矩,所以,親兄弟,更要明算賬。”
賈芸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好的紙,雙手呈了上去。
“這是‘忠義學堂’的入學規矩。其一,報名費,白銀三千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其二,便是這份文書,需要二老爺您這個做父親的,親筆畫押,蓋上私印。”
賈政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接過那張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斗大的幾個字——“生死狀”!
下面的內容更是讓他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簾一挑,王夫人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盅剛燉好的人參湯,正準備給賈政補補身子,看到賈政的臉色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了麼怎是這,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