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的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
“只有兵！”
賈玦的話，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擊碎了這群紈絝子弟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兵”這個字，對他們來說，是那麼的陌生，甚至帶著一絲屈辱。他們是天之驕子，是勳貴後裔，怎麼能和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丘八相提並論？
可是，看著不遠處地面上那灘還未乾涸的血跡，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沒有人敢反駁。
“聽見國公爺的話了嗎？！”彭池上前一步，如洪鐘大呂般的一聲暴喝，嚇得所有人都是一個哆嗦。
“所有僕從丫鬟，立刻離開！所有私人物品，全部上交！換上學堂的制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若是還有人磨磨蹭蹭，休怪軍法無情！”
彭池的話音剛落，數十名鎮北親兵便如狼似虎地衝進了人群。
他們動作粗暴，卻極有效率。
“你，出去！”一個親兵指著張若虛身後的貼身小廝，冷冷地喝道。
“還有你！你也出去！”另一個親兵，直接將一個正端著茶盤的丫鬟往外推。
那些平日裡對主子唯唯諾諾的下人們，此刻在這些渾身煞氣的軍爺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被推搡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少爺！少爺！”
“公子，您自己要保重啊！”
一時間，哭喊聲，叮囑聲，亂成一團。
但鎮北親兵們根本不理會這些，他們就像驅趕羊群一樣，迅速將所有的僕從丫鬟都清出了場外，在學堂門口拉起了一道警戒線，不準任何人再靠近。
緊接著，便是收繳私人物品。
親兵們抬來了十幾口大箱子，一字排開。
“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放進去！”
“玉佩，掛件，扇子，荷包！快點！”
紈絝子弟們一個個臉色難看，卻不敢不從。他們慢吞吞地，心不甘情不願地解下腰間的玉佩，摘下手指上的扳指，將懷裡的金銀錁子、精巧玩器，一件件地扔進箱子裡。
“叮噹”、“哐啷”的聲音不絕於耳。
那些平日裡被他們視若珍寶的東西，此刻就像垃圾一樣，被堆在了一起。
張若虛咬著牙，將他祖父賜給他的那塊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佩，狠狠地扔進了箱子。
輪到賈寶玉時，他整個人都還在發懵。
一個親兵走到他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指了指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通靈寶tou”。
“這個，也摘下來。”親兵的聲音毫無感情。
“不……不行！”賈寶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驚醒，下意識地用手死死護住胸前的寶玉，“這是我的命根子，不能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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