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棍下去，他那華貴的褲子就已經被打破，鮮血瞬間滲透了出來，染紅了一片。
“啪！”
第二棍！
“啪！”
第三棍！
行刑的親兵，動作標準而又充滿了力量感，每一棍都落在同一個位置，每一棍都帶起一片血花。
那沉悶的擊打聲，和趙直那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此刻長街上唯一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殘酷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此刻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看著在長凳上不住抽搐，血肉模糊的趙直，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們所有人牢牢地籠罩住。
他們終於明白，賈玦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敢！他真的敢當眾把人打個半死！連皇帝的探子都說打就打，那他們這些所謂的國公侯府的子弟，又算得了什麼？
那份白紙黑字的生死狀，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重得像一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四十軍棍，很快就打完了。
長凳上的趙直，早已沒了聲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慘不忍睹。
“拖下去！”彭池再次下令。
兩名親兵上前，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昏死過去的趙直，直接扔進了寧國府大門旁的一間黑漆漆的小屋子裡。那正是寧國府的黑牢。
“砰”的一聲，牢門關上，將一切血腥和慘叫都隔絕在了裡面。
長街上，只留下一灘刺目的血跡，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賈玦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彷彿剛才被打的，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群臉色慘白，如同受驚的鵪鶉一般的紈絝子弟。
這一次，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現在，還有誰對本公的規矩，有意見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落在眾人耳中，卻比剛才的軍棍聲還要令人心悸。
全場一片死寂。
意見？誰還敢有意見？
連皇城司的探子都被打成了那副鬼樣子，他們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怕是下一個被拖去打斷腿的就是自己了。
張若虛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出那個頭？為什麼要挑釁這個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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