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圍，那個一直不起眼的宮裡來的小內監，在聽到“皇城司”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就“唰”地一下白了。
此刻見賈玦直接點破了趙直的身份，他更是嚇得兩腿發軟，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知道，這事兒鬧大了。
皇城司派人混入學堂監視鎮北國公，這本是絕密之事。現在被賈玦當著神京城上百家勳貴府邸的面，當眾揭穿，這簡直就是把皇帝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不敢承認，更不敢否認，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像個木頭人一樣，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地往下流。
賈玦看著驚慌失措的趙直，臉上那抹冷笑更深了。
他根本不給趙直任何狡辯的機會。
“賈芸。”
“屬下在。”賈芸立刻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另一本冊子。
“把他冒名頂替的證據，念給大夥兒聽聽。”賈玦淡淡地吩咐道。
“是，國公爺。”
賈芸翻開冊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清晰而又冷酷的語調，當眾念道：
“趙直，京兆府人士，年二十有三。其父趙四，曾為皇城司緹騎，後因傷退役。趙直於三年前，由其父引薦，入皇城司為小旗。”
“三日前，經由皇城司指揮同知劉盛安排，偽造安遠伯府旁支路引、籍冊，頂替原報名者‘趙承’之名，混入學堂。”
“其與上線聯絡之暗號為‘風起雲湧’，接頭地點為城南悅來客棧三號房。昨日申時，曾與一名皇城司校尉在此處接頭，交談半個時辰……”
賈芸每念一條，趙直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籍冊、路引的破綻，聯絡的暗號，接頭的時間地點……賈玦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這怎麼可能！皇城司的行動一向是絕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當賈芸唸完最後一條證據時，趙直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得徹徹底底，再無任何狡辯的可能。
一股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轉身，就想往人群裡鑽，企圖趁亂逃跑。
“想走？”賈玦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晚了。”
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是一個眼神示意。
“按住！”
守在旁邊的兩名鎮北親兵，如同兩頭撲食的獵豹，瞬間動了。他們一步跨出，左右夾擊，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趙直的肩膀。
趙直只覺得肩膀上傳來兩股泰山壓頂般的力量，骨頭都像是要被捏碎了。他“啊”的一聲慘叫，雙腿一軟，整個人便被死死地按翻在地，臉頰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雪泥裡。
“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啊！”趙直被按在地上，終於徹底慌了，開始聲嘶力竭地求饒。
然而，賈玦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緩緩踱步，走到那名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宮中內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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