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世家子弟們,看到這一幕,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他瘋了!”
“亮……亮出兵刃了!”
“在鎮北軍的大營裡,對著賈玦的親兵動刀子?他這是不要命了嗎?”
張若虛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過會有人不服,會有人鬧事,但他萬萬沒有料到,李渭的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
這是公然抗法!這是形同謀逆!
在軍營這種地方,對上官的親兵亮出武器,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懾住了,一時間,校場上除了李渭粗重的喘息聲,再無其他聲響。
點將臺上,賈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很好,總算有個不怕死的跳出來了。
他正愁殺雞儆猴找不到一隻合適的雞,這李渭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面對持刀抗拒的李渭,賈玦沒有任何說教或者辯論的打算。
在他看來,對付這種蠢貨,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效率的事情。
唯一的語言,就是暴力。
是遠超對方想象,能瞬間擊潰其所有心理防線的,絕對的暴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賈玦會下令親兵將李渭亂刀砍死的時候,賈玦動了。
他高大的身軀從點將臺上一躍而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一隻捕食的黑豹,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雪地之上。
他腳尖在雪地裡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李渭疾衝而去。
踏雪無痕!
十幾步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彿被無限縮短。
幾乎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在李渭還在聲嘶力竭地衝著那名親兵大吼時,他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撕裂了他與點將臺之間的空間,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賈玦!
李渭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全身。
他想揮動手中的匕首,可他的念頭才剛剛升起,身體卻完全跟不上反應。
他只看到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在他的視野裡急速放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如同一條勢大力沉的鐵鞭,狠狠地砸向他的右膝。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又讓人牙酸到骨子裡的骨裂聲,響徹了整個寂靜的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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