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暗樁頭目瞪大眼睛，驚恐地大喊。
彭池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
“噗！”一顆人頭滾落在雪地上，鮮血像噴泉一樣從無頭屍體裡噴濺出來，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紅得刺眼。
剩下的幾個暗樁嚇得尿了褲子，拼命磕頭求饒。“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啊！”
彭池沒有絲毫停頓，手起刀落，又是幾顆人頭落地。幾具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這雷霆萬鈞的鐵血鎮壓，就發生在三千學員的眼前。鮮血的腥味順著冷風飄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站在冷風中的世家子弟們，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們深刻意識到，在賈玦的絕對武力和視野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個笑話。皇城司的人，說殺就殺，連眼都不眨一下。他們這些紈絝子弟，在賈玦眼裡，恐怕連螞蟻都不如。
張若虛雙腿發軟，要不是殺豬匠在旁邊扶了他一把，他早就癱在地上了。他現在對賈玦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賈玦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他看著下面這群被嚇傻的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碗，對著彭池冷然下令：“吹號。”
彭池拿起掛在腰間的牛角號，鼓起腮幫子，用力吹響。
“嗚——！”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牛角號聲，瞬間劃破了夜空。
賈玦站起身，走到臺前，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緊急集合！從號角響起到一炷香落，未在校場列隊站好者，無論身份，統統拖出來打斷腿！”
這句話就像一道催命符。
死亡與斷腿的恐懼化作一針強心劑。三千學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那些剛才還嚇得腿軟的人，現在就像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向校場中央。
“快跑！快列隊！”
“別擋道！你想死別拉著我！”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校場。每個人都在拼命尋找自己的位置。
營房裡，那個殺豬匠聽到命令，沒有立刻往外跑。他轉頭看向最深處的那個角落。賈寶玉還癱軟在尿壺旁邊，半死不活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孃的！這廢物要害死老子！”殺豬匠罵了一句。
他知道，如果賈寶玉不到場，他們全伍的人都要跟著連坐，到時候腿被打斷的就不止賈寶玉一個了。
殺豬匠大步衝過去，一把揪住賈寶玉的後衣領。他根本不管賈寶玉身上的惡臭和傷痛，像拖死狗一樣，生生將賈寶玉從地上拽了起來，拖著往外走。
“啊……疼……”賈寶玉發出微弱的慘叫，他的雙腿在地上拖行，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殺豬匠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硬是把賈寶玉拖進了隊伍裡。他把賈寶玉往地上一扔，自己趕緊站直身體。賈寶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了。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誰也不敢說話，全都筆直地站著。
高臺上，一炷香正好燒完。香灰落在香爐裡，發出一聲輕響。
校場上，三千人在寒風中站得筆直。沒有人敢亂動，沒有人敢發出一點異響。連呼吸聲都被壓到了最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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