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把人認成逆賊了，咱們若還怕，豈不比棄子更可笑？”
這話扎進不少人耳中。
他們怕賈玦，也怨賈玦，卻更怕自己哪日也會變成聖旨裡輕飄飄一句“罪不容誅”。
佇列開始向前。
爭搶未再發生。
賈玦站在高處，把每個人的反應收入眼底。
皇帝此番投毒，並非單為殺人。
三千勳貴子弟若死在忠義學堂，滿朝勳貴會將血債算到鎮北國公府頭上。大雪龍騎再強，也扛不住整個勳貴集團反噬。
此局最誘人的解法，是將皇城司腰牌和屍首送去各府，逼諸勳貴與景元帝翻臉。
賈玦卻未這麼做。
證據散出去，皇帝固然難堪，勳貴也會生出退學之念。軍心才剛壓住，不能放他們回到父母羽翼下。
既要借景元帝的刀收攏人心，又不能讓這群人覺得自己有資格討價還價。
火候差一分，忠義學堂便會散。
賈玦抬起手。
“把東西抬上來。”
彭池領著兩名親兵，將一口鐵皮箱砸在點將臺前。
箱蓋掀開。
裡面整齊碼著二十七塊皇城司腰牌、短弩、毒囊，以及數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三千學員剛穩住的佇列再度亂了。
一個暗樁已夠駭人。
箱中卻有二十七塊腰牌。
張若虛盯住最上方一封密信。信封寫著他父親禮部侍郎張廉的官職，封口處還壓著皇城司火漆。
“這是什麼意思？”
他向前半步，嗓音發澀。
“你父親府裡，有皇城司的人。”
賈玦沒給他留臉。
“信中記著你昨夜說過幾句話，捱過幾鞭，跟誰分過窩頭。”
張若虛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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