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學堂外,雪泥飛濺。
西山大營參將劉彪頂著鐵盔,坐在高頭大馬上,手裡提著馬鞭指著轅門怒罵:“彭池!別給臉不要臉!皇城司的人死在你們這,裕親王有令,西山大營協理防務,開門!”
他身後,五百名西山大營計程車卒列陣,長槍在雪地裡反著冷光。
轅門內,彭池手按刀柄,面沉如水。
還沒等彭池說話,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轟鳴。
不是雷聲,是鐵蹄碎冰的悶響。
地面的雪水跟著震顫。劉彪猛地回頭。
官道盡頭,一百騎黑甲重騎撕開晨霧,如一柄漆黑的狂刀直劈而來。為首一騎烏雲踏雪,馬背上的男人身披玄色扎甲,暗紅的披風被寒風扯得筆直。
賈玦。
西山大營的陣型下意識往後縮。
百名大雪龍騎沒有減速,直衝軍陣。
前排的幾個西山士卒躲閃不及,直接被重甲戰馬撞飛出去,砸在雪窩裡慘嚎。
“籲——”
烏雲踏雪在劉彪面前停住,馬鼻噴出兩道白汽。大雪龍騎齊齊勒馬,百把斬馬刀整齊劃一地出鞘,金屬摩擦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賈玦居高臨下看著劉彪。
劉彪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拱手:“見過鎮北國公!末將奉裕親王之命,來……”
“唰!”
賈玦一句話沒說,手中橫刀連著刀鞘當頭劈下。
劉彪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連人帶盔被砸得從馬背上栽落,重重摔進泥水裡。
兩條腿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我的腿!”劉彪捂著碎裂的膝蓋在地上翻滾。
五百名西山大營的兵卒齊齊後退一步,沒人敢拔刀。
賈玦用刀鞘點著地上的劉彪,聲音毫無起伏:“裕親王的命令,管不到我奮武營,更管不到忠義學堂。”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西山大營計程車卒。
“回去告訴裕親王,再敢把手往我營裡伸,我就親自去他府上剁了他的手。”
賈玦勒轉馬頭,看向彭池:“掛在轅門上。以後非我軍令,靠近營門三里者,殺。”
“諾!”彭池上前,一把揪住劉彪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向旗杆。
營門內,李渭、張若虛等勳貴子弟扒著柵欄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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