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聽到這話，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太太！”
……
賈母院裡，鴛鴦正伺候著老太太準備歇下，忽然聽到外面有隱約的哭喊聲。
“外面什麼事這麼吵吵？”賈母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鴛鴦連忙出去檢視，不一會兒，她臉色難看地跑了回來：“老太太，不好了！是二太太那邊，聽說二太太被煙嗆著，快不行了！”
“什麼？”賈母大驚，也顧不上穿戴整齊，抓起柺杖就在鴛鴦的攙扶下往外走，“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被煙嗆著？”
等賈母帶著人趕到王夫人院裡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院子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煙味，王夫人的房間裡更是狼藉一片。王夫人躺在床上，臉色灰敗，雙目緊閉，人事不省。金釧兒和彩雲跪在床邊，哭得跟淚人一樣。
“這……這是怎麼了？”賈母拄著柺杖，氣得手都在發抖。
一個跟來的婆子趕緊上前，從炭盆裡夾起一塊沒燒完的黑炭，湊到燈下一看，頓時叫道：“老太太，這不是銀霜炭！這是劣質的黑炭，還……好像是溼的！”
賈母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她不用問也知道，這必定是下人搞的鬼！
“人呢？伺候的下人都死到哪裡去了！”賈母怒吼道。
鴛鴦在一旁低聲道：“老太太，剛才一路過來，別說二太太院裡，就是各處要緊的門房、過道，一個當值的人都沒有。整個府裡……都跟沒人了似的。”
賈母聞言，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她明白了。
這是闔府的奴才，都在造反啊！
因為剋扣月錢，因為主子的作威作福，這些平日裡看似溫順的奴才，終於用這種最直接、最打臉的方式，給了王夫人，也給了整個榮國府一個狠狠的教訓。
賈母看著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兒媳，再看看這烏煙瘴氣、下人絕跡的院子，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憤怒湧上心頭。
想她賈母，執掌榮國府數十年，何曾出過這等醜事？家業敗落至此，主子的威嚴蕩然無存，連下人都敢蹬鼻子上臉了！
“蠢婦！爛家！”
賈母舉起柺杖，狠狠地敲擊著地面，發出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無盡的失望和疲憊。
“我賈家百年的基業，就要敗在你這個蠢婦手裡了！咳咳……咳……”
她氣得一陣猛咳，臉色漲得通紅。
鴛鴦等人嚇得趕緊上前為她撫背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