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
而且是賈玦的親兵衛隊!
王夫人身後的那些家丁,原本還氣勢洶洶,可一看到這十尊“煞神”,腿肚子當時就軟了。
他們手裡的棍棒,跟人家腰裡的繡春刀比起來,簡直就是燒火棍。一個個下意識地就往後縮,不敢再往前湊。
王夫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預想過很多種情況,賈玦可能會找藉口推脫,可能會在府內設下埋伏,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賈玦會直接把錦衣衛擺在門外!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警告她,這裡不是賈家的私宅,而是寧國公的府邸!是朝廷敕封的軍侯府!
賈母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在自己家的門口,被自家的晚輩用朝廷的兵戈指著。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在刨賈家的祖墳!
“反了……真是反了!”賈母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那十名錦衣衛,對王夫人怒道,“去!給我叫門!我倒要看看,他賈玦是不是連我這個祖母都不認了!連祖宗的牌位都不要了!”
王夫人心裡雖然發怵,但事到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她硬著頭皮,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衝著那緊閉的大門和門前的錦衣衛厲聲喝罵道:
“裡面的人聽著!老太太親至,前來祭祀宗祠!你們這些奴才,瞎了你們的狗眼嗎?還不快快開啟府門,恭迎老太太聖駕!”
她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就是想讓周圍可能存在的“援兵”和看熱鬧的百姓聽見。她要佔據道德的制高點,用“孝道”和“祖宗規矩”來壓人。
然而,那十名錦衣衛,彷彿沒有聽見一般,依舊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門之內,也毫無聲息。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人難堪。
王夫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她帶來的那些所謂“援兵”,此刻都躲在遠處街角,看到這陣仗,一個個都當起了縮頭烏龜,根本沒人敢上前。
“你們……你們是聾了還是啞了?”王夫人氣急敗敗,指著為首的一名錦衣衛小旗官,“我跟你說話呢!我是榮國府的二太太,是你們侯爺的親嬸孃!耽誤了祭祖的時辰,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名小旗官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頭,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冷冷地落在了王夫人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王夫人被他看得心裡一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榮府的家丁里,有個平日裡仗著主子威風作福、腦子不太好使的管事,見主母受辱,為了表現自己,竟然拎著棍子就往前衝。
“瞎了你的狗眼!敢跟我們太太這麼說話!看我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炫目的寒光,在風雪中驟然亮起!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為首的那名小旗官,手中的繡春刀,已經半截出鞘!
雪亮的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架在了那個衝上前的家丁脖子上。
動作快如閃電,乾淨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