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那，也太對不起，林妹妹流的那些，眼淚了。”
賈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宣判著她的，最終命運。
“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要你，用你的餘生，在你最看不起的，最底層的，屈辱和卑賤中，慢慢地，償還你犯下的罪孽。”
“我要你，每一天，都活在，比死還難受的，絕望裡。”
說完，賈玦微微抬手。
一張泛黃的，寫滿了字的紙，從他的袖子裡，輕飄飄地，飛了出來。
那張紙，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地，落下。
最終，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李清河那張，沾滿了灰塵和血汙的，臉上。
李清河艱難地，眨了眨眼。
當她看清楚，那張紙上，最頂端的，那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時。
她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縮。
賣！身！死！契！
那張輕飄飄的，泛黃的紙，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李清河的臉上。
“賣身死契”四個大字，如同四個猙獰的鬼頭，張著血盆大口，要將她的靈魂，都吞噬進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賣身契……
他……他竟然要自己，簽下這種東西？
他要把自己，一個堂堂的郡主，草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火鷹之主”，變成一個，任人買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奴隸？！
不！
不！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這是一種，從根子上，徹底摧毀她所有尊嚴和驕傲的，最惡毒的，羞辱！
“不……不……”
李清河瘋狂地，搖著頭，嘴裡發出抗拒的，嗚咽聲。
她寧可死！
她寧可現在就被一刀砍了，也絕不願意，在這種東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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