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想到這個字，一想到自己會像一隻雞一樣，被輕易地抹了脖子，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拖出去埋掉。
一股強烈的，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她那點，可憐的，所剩無幾的，尊嚴。
她想活著。
哪怕是像狗一樣，屈辱地活著。
她也想，活著。
“我……我籤……”
李清河的心理防線，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終於，徹徹底底地，崩潰了。
她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充滿了屈辱和絕望的，音節。
“我籤……”
聽到她的回答，賈玦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打了個響指。
那兩個婆子，其中一個，收回了刀。
另一個，則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了李清河的一隻手。
然後，她拿出另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李清河的手指上，毫不猶豫地，輕輕一劃。
“唔！”
李清河疼得悶哼一聲。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她的指尖，冒了出來。
那個婆子，抓著她那根流血的手指，就像抓著一個印章，朝著她臉上那張賣身契上，需要按手印的地方，狠狠地，按了下去！
“啪！”
一聲輕響。
一個鮮紅的，觸目驚心的，血手印，就這麼，被烙印在了那張泛黃的紙上。
那一刻，李清河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的，什麼東西，被徹底地，抽走了。
她，不再是平陽郡主李清河了。
她只是一個，簽了賣身死契的，最低賤的，奴隸。
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物件。
賈玦緩緩地，彎下腰，從她的臉上，將那張，已經生效的，賣身死契，拿了起來。
他吹了吹上面，還未乾透的，血印，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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