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有人問她,“晚晴,你長大想做什麼?”她說,“我想當公主。”那時候,她覺得當公主是最幸福的事。現在她才知道,當公主,只能等著別人來救。而學醫,可以救別人。
那天下午,林晚晴去了守藏閣的藥圃。她蹲在那株母株星見草面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一片葉子。葉片微微顫動,一縷溫暖的氣息傳入她的感知。不是語言,不是畫面,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人在輕輕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別怕。
林晚晴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謝謝你。”她輕聲說。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彷彿在說:不用謝。
傍晚,林晚晴要走了。她站在守藏閣門口,看著那株在夕陽下搖曳的星見草,看著那些在操場上練功的年輕學員,看著這棟她曾經看不起、如今卻讓她找到答案的地方。
“張啟雲,”她轉過身,“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張啟雲看著她。“什麼事?”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我想在守藏學院當一名學生。學醫。”
所有人都愣住了。華玥張大了嘴,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柳依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張啟雲看著她。“你確定?”
林晚晴點頭。“我確定。這十年,我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初沒有跟你走,後悔沒有相信你,後悔沒有成為更好的人。現在,我想成為那樣的人。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張啟雲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林晚晴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她笑了。那笑容,十年未見。
那天晚上,林晚晴沒有離開守藏閣。她住進了學員宿舍,和華玥、陳雨菲住在一起。華玥給她鋪了床,陳雨菲給她端了一杯熱水,柳依依站在門口,看著她。
“林晚晴。”柳依依開口。
林晚晴抬起頭。
柳依依看著她。“你知道,學醫很苦。”
林晚晴點頭。“我知道。”
柳依依繼續說。“不是一時半會的苦,是一輩子的苦。你確定?”
林晚晴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只用來拿筷子、端茶杯、戴戒指。從明天起,要用來認藥、切藥、煉丹。她握緊拳頭。“確定。”
柳依依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就好好學。”
第二天清晨,林晚晴起了個早。她換上了守藏學院的校服,站在操場上,和那些年輕學員一起晨練。趙明站在前面,喊著口令。“一!二!三!四!”林晚晴跟著喊,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華玥站在旁邊,看著她。“你行嗎?”
林晚晴點頭。“行。”
華玥笑了。“那就行。”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蹲在藥圃邊,看著林晚晴在操場上跑步。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它說,她變了。”陳雨菲小聲說。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分株。“變成什麼了?”分株的葉片輕輕晃動。“變成人了。”
遠處,守藏閣的晨鐘悠悠敲響。那是新的一天開始的鐘聲,也是新希望開始的鐘聲。林晚晴在操場上跑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但她沒有停。因為她知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