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甦醒後的第三天,秦月從瑞士傳回了一條關鍵資訊。她成功破解了雷身上那枚定位器的加密漏洞,截獲了沈文淵實驗室的訊號。座標不是固定的,但每隔七十二小時,訊號會從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發出——那裡是天啟會的一個地下基地,位於華夏東北邊境的深山之中。不是沈文淵的核心實驗室,但足夠接近。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精確的位置。”秦月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疲憊,“天啟會的基地是移動的,但這個基地的移動頻率最低,可能是物資中轉站。如果能潛入進去,也許能找到沈文淵的線索。”
張啟雲看著螢幕上的座標,沉默了很久。“我去。”
華玥急了。“張哥哥!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上次在工廠,你差點——”
“上次是上次。”張啟雲打斷她,“上次我是被動應戰,這次是主動出擊。不一樣。”
柳依依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她知道,攔不住他。她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活著回來。”
張啟雲點頭。“一定。”
這次,他帶了金鱗和銀甲。兩尊神獸縮小了身形,像兩隻普通的小狗,蹲在他腳邊。分株星見草貼在他肩頭,葉片微微發光。它也要去。陳雨菲抱著母株的分株,站在守藏閣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她沒有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它說,它會保護你的。”
東北邊境,深山。天啟會的基地隱藏在一座山體內部,入口是一扇偽裝成巖壁的金屬門。門上有虹膜識別、指紋識別、聲紋識別,還有一道張啟雲從未見過的能量掃描裝置——它在檢測闖入者的靈力波動。沒有靈力的人,無法透過。有靈力的人,一旦透過,就會被鎖定。
張啟雲站在門前,閉上眼。化境的感知探入金屬門內部,如同無形的觸手,沿著電路、晶片、能量管線,一點一點向前延伸。他“看見”了那道能量掃描裝置的執行原理——它在尋找靈力波動的“特徵頻率”。每個人的靈力波動都不一樣,就像指紋。他的靈力波動,一旦被記錄,就會被整個基地的防禦系統追蹤。他必須改變自己的靈力頻率。
分株星見草的葉片貼在他臉上,微微發光。它把星見草的力量借給他,讓他的靈力波動變得和星見草一樣——純淨、溫暖、無法被任何儀器鎖定。張啟雲睜開眼,把手按在金屬門上。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滲入門的內部。虹膜識別系統被幹擾,指紋識別系統被短路,聲紋識別系統被欺騙。最後一道能量掃描裝置,在星見草的力量面前,完全失效。它掃描到了一個“不存在”的靈力波動,無法鎖定,無法追蹤,只能放行。
金屬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細密的孔洞。張啟雲一步踏入,那些孔洞同時亮起——不是攻擊,是掃描。雷射、紅外、超聲波,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捕捉他的位置、形態、體溫。分株星見草的葉片貼在臉上,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全身。那些掃描波在金色光芒中扭曲、折射、消散,無法觸及他的身體。他走過走廊,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走廊盡頭,是第二扇門。這一次,門上沒有鎖,沒有識別系統,只有一個銀白色的按鈕。張啟雲按下按鈕。門開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約百丈。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藍色光球,光球表面有無數細密的電流在遊走。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槍口——不是普通的槍,是能量武器。每一個槍口都對準了門口,對準了張啟雲。
一個機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檢測到入侵者。啟動防禦模式。”
那些槍口同時亮起。藍色的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向張啟雲!張啟雲沒有退。斬嶽劍出鞘!金色的劍光在身前展開,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能量光束擊中屏障,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屏障在顫抖,但沒有破碎。
分株星見草的葉片貼在他臉上,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他在硬扛,在消耗。但能量光束太多了,太密了。他的屏障,快要撐不住了。
“主人!”金鱗的怒吼從身後傳來。它和銀甲恢復了真身,十丈高的身軀如同兩座小山,擋在張啟雲身前。那些能量光束擊中它們的身體,在鱗片上留下焦黑的痕跡。但它們沒有退。
“銀甲!掩護主人!”金鱗低吼。銀甲張開巨口,一道金色的光柱噴湧而出,掃向那些槍口!光柱所過之處,槍口熔化、爆炸、化為灰燼!但槍口太多了,炸了一批,還有一批。它們彷彿無窮無盡。
張啟雲閉上眼。化境的感知在圓形空間中蔓延,尋找著這些槍口的控制中樞。任何武器系統,都有一個核心。只要摧毀那個核心,所有的槍口都會失效。他找到了。那顆藍色光球。它不是裝飾,是整個防禦系統的能源核心。它懸浮在空間中央,被無數電流包裹著。
張啟雲睜開眼。“金鱗,銀甲,掩護我。”
他一步踏出,身劍合一!金色的劍光,斬向那顆藍色光球!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試圖攔截他。金鱗和銀甲拼死擋住,它們的身上已經佈滿了焦黑的傷痕,但它們沒有退。劍光擊中藍色光球!“轟——!!!”光球炸裂,藍色的電流四散飛濺,所有的槍口同時熄滅。
圓形空間陷入黑暗。只有分株星見草的葉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張啟雲站在原地,大口喘息。斬嶽劍插在他身前的土地上,劍身還在微微顫抖。金鱗和銀甲縮小了身形,蹲在他腳邊,也累得氣喘吁吁。“主人,還有多遠?”金鱗問。
張啟雲看著前方。圓形空間的盡頭,還有一扇門。門後,就是天啟會的物資中轉站。也許有沈文淵的線索,也許沒有。但他必須進去。
“不遠了。”他說。他走向那扇門。金鱗和銀甲跟在他身後。分株星見草的葉片貼在他肩頭,微微發光。黑暗中,那光芒微弱卻堅定,如同一顆小小的、不會熄滅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