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文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被評估合格的橙色鏡片收好,最重要和困難的主體結構至此宣告成功,接下來只要製作一副喜歡的框架,再打磨下鏡片,本次考試的第一步——可以用來觀測雙色滿月的特製裝備就完成了。
客廳內的氣氛一時間輕鬆起來。
教訓了一通搗蛋鬼的佐菲看了看賽文臉上的欣喜之色,手掌抬起,拍了拍傑克的後背:“好了,你去玩吧,不準繼續給賽文添亂。”
“我才不會一直添亂呢……”傑克不太服氣地嘟囔了一句,卻也乖巧雀躍地被打發了出去。
門扉開關的瞬間,希卡利的脊背幾不可察地挺直了少許。
這個細微的變化立刻被弗洛伊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合上終端,抬眼看向他,唇角自然而然地彎起了一個理解的弧度:“唔,你要走了嗎?”
希卡利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既然沒什麼事,我就不繼續打擾了。”
“啊?你要走了?”正朝這邊走過來的佐菲驚訝地抬眼。
銀族青年挑了下眉梢,目光在希卡利和弗洛伊之間飛速地掃了個來回,臉上浮現出了一份毫不掩飾的戲謔:“我還以為你特意過來這一趟,是因為終於有空閒了呢?反正要求只限制了最少一個監護人,多你一個不是更穩妥嘛。”
“而且你們兩個結個伴~帶著賽文,我也更放心啊。”佐菲刻意地拖長了一部分語調,眼神里滿是打趣。
希卡利唇線抿緊,面無表情地瞥了發小一眼,格外無語地說道:“我只是來確認一下,你找我具體是因為什麼緊急事務。”
他頓了頓,大約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科學技術局有自己獨立的觀測計劃需要部署和執行,時間表排得很緊。”
佐菲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算了吧!
他在心裡吐槽起來:整個科學技術局的計劃不都是你一手製定或者審批的?就算真的決定好了改不了了——局裡是除了你就沒人能帶隊了嗎?這藉口可以再敷衍點嗎?
但他最終只是扯了扯唇角,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沒戳穿發小這點冠冕堂皇的藉口。
佐菲只是覺得,這傢伙難得這麼糾結膽小一回,簡直就像一隻驟然處於不適應環境的受驚蚌殼,隨便戳穿觸動他,沒準會讓他徹底地縮回堅硬的殼裡,甚至惱羞成怒之下做出些未來會追悔莫及的決定。
作為摯友,他選擇看破不說破,給這個彆扭的傢伙留點空間。
正如弗洛伊也只是輕笑著眨了眨眼,只把這個藉口當做事實,臉上是全然接受了這個解釋的坦然。
在她看來,希卡利或許是臨時有工作安排不便參與,也可能是個人原因不適合同行——作為一個獨立部門的長官,有些不便明言的內部事務再正常不過了——身為友人,這點不過分窮根究底的體貼她還是有的。
也就賽文的臉上露出了真切的遺憾,少年的聲音裡略帶失落道:“欸?我還以為希卡利哥哥也會一起呢……”
真的只是扯了個官面藉口的希卡利:“……”
藍族科學家的良心微微作痛。
希卡利沉默了一瞬,走上前,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賽文的肩膀,動作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輕嘆了一聲道:“回頭給你帶科學技術局最新的‘玩具’。”
“呃……玩具……”賽文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少年皺著臉,嘴角扭了扭,一半是覺得被當成了小孩的無奈,一半又有點對“科學技術局的玩具”本能的好奇,最終只小聲嘟囔著抱怨道:“我都已經……”
就在這時,弗洛伊極為自然地跨前半步,伸出手臂親暱地攬住了賽文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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