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宗李仁孝年老體衰,性格優柔,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國策面前,搖擺不定,難以決斷,使得朝政幾乎陷入癱瘓。
黨爭激化,溢位朝堂。
朝堂上的爭鬥,迅速蔓延到西夏國內:
軍事對峙:晉王系的將領,駐守黑水鎮燕軍司的鬼名令公等人,開始頻繁調動軍隊,向宋夏邊境施加壓力,製造緊張氣氛,企圖以既成事實逼宮。
而太子系的將領,如肅州的野利氏將領,則加強戒備,嚴防晉王系挑起邊釁。
經濟割裂:晉王勢力控制的兩瓜州等西北地區,暗中減少與宋的官方榷場貿易,而太子勢力影響的東部邊境,則努力維持甚至擴大互市。
輿論交鋒:興慶府內,兩派互相攻訐。主戰派指責主和派是“宋人走狗”,主和派則斥主戰派是“引狼入室”。
市井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外交博弈:蒙古使者頻繁出入晉王府,許諾重利,施加壓力。
而南宋的密使也透過太子渠道,傳遞資訊,重申盟好,警告聯蒙的後果。
衝突升級,兵戎相見。
雙方的矛盾終於從朝堂爭吵、邊境對峙,發展到了流血的衝突。
紹興二十四年夏,在位於河西走廊的鹽州(今寧夏鹽池)附近,一支由晉王心腹率領的、以“剿匪”為名向宋境方向移動的部隊,與一支奉命巡查邊境的太子系軍隊遭遇。
因言語不合,加之積怨已深,雙方爆發火併,死傷數百人。
訊息傳回興慶府,舉國震驚!
“鹽州火併” 事件,標誌著西夏內鬥已從政治鬥爭升級為武裝衝突,國家走到了內戰的邊緣。
夏主困局,左右為難。
夏仁宗李仁孝在病榻上聞訊,又急又氣,病情加重。
他深知,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可能將國家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選擇聯蒙攻宋,若宋不滅,西夏必亡;若宋滅,西夏亦可能被蒙古吞併。
選擇附宋抗蒙,則立即要面對晉王勢力的反撲和內戰的危險,且若宋最終不敵蒙古,西夏同樣難逃覆滅。進退維谷,左右皆是大難臨頭。
臨安觀變,靜待其果。
西夏內亂的訊息,透過多種渠道,迅速傳至臨安。福寧殿內,趙構與重臣商議。
“陛下,西夏內鬥,於我有利有弊。”
李綱分析道,“利在,其無力助蒙攻我,我可專心北疆;弊在,若晉王得勢,聯蒙成功,則我西線頓顯壓力;若內戰持續,國力耗損,恐為蒙古所乘,屆時我朝亦將唇亡齒寒。”
趙構沉吟片刻,決斷道:“靜觀其變,暗中助和。
透過太子渠道,增加歲賜,供給糧草軍械,助其穩定局勢,壓制晉王。但絕不直接介入其內鬥。
同時,令川陝宣撫使吳玠加強邊備,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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