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674章 南路軍穿越帕米爾(1)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當楊再興的北路軍在費爾幹納盆地高奏凱歌,兵不血刃進入撒馬爾罕,重建“康居都督府”之時,另一支肩負著不同使命的宋軍勁旅,正在經歷著一場截然不同的、充滿艱辛與死亡的遠征。

光啟十四年三月,種彥崇率領的南路軍五萬精騎,一人雙馬乃至三馬,自於闐秘密出發,執行岳雲制定的“大迂迴、斷敵後、護糧道、伺機殲敵”的戰略任務。

他們的目標並非正面尋找蒙古主力決戰,而是穿越被稱為“世界屋脊”的帕米爾高原及其東緣的廣袤高原荒漠地帶,沿崑崙山、阿爾金山北麓向東,迂迴至河西走廊以西,確保宋軍生命線——河西糧道的絕對安全,並伺機打擊可能出現的蒙古偏師,或從南翼威脅蒙古主力的側後。

這是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路線,一條在漢唐史書中也只有寥寥數筆記載的、被稱為“羌中道”或“吐蕃道”的古老秘徑。

它要穿越平均海拔超過四千五百米的帕米爾高原東部,以及荒涼貧瘠、氣候惡劣的阿爾金山、崑崙山北麓,沿途是連綿的雪山、冰川、深谷、湍急的冰河、缺氧的高原、以及大片寸草不生的戈壁鹽鹼地。在此時的技術和後勤條件下,這無異於一場向生命極限發起的挑戰。

“將軍,前哨回報,前方五十里,便是阿克賽欽邊緣,地勢陡升,道路愈發崎嶇,且多處有冰川融水阻斷,需尋淺處涉渡。”

一名滿臉風霜、嘴唇乾裂的斥候都頭,用沙啞的聲音向種彥崇稟報。

此時已是四月初,大軍離開于闐綠洲已近半月,早已進入荒無人煙的高原荒漠地帶。

種彥崇騎在馬上,身上厚重的皮裘也難擋高原寒風如刀割般凜冽。

他抬頭望向前方,目力所及,是連綿不絕、白雪皚皚的巍峨山巒,在湛藍得刺眼的天空下沉默矗立,彷彿亙古以來便是如此。

空氣稀薄,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許多來自中原和關中、不習慣高海拔計程車兵已經開始出現頭暈、噁心、乏力等反應,戰馬的耐力也明顯下降。

“傳令下去,全軍緩行,注意人馬狀況。多派前哨,尋找可通行的山口和水源。令軍中醫官,加緊巡視各營,有高山反應嚴重者,移至隊伍中部,必要時以馱馬載行。所有水囊,必須節省飲用,沿途見水源,不論清濁,務必補充。”

種彥崇的聲音在稀薄的空氣中顯得有些飄忽,但指令清晰。

他早已預料到此行的艱難,軍中醫官攜帶了大量姜、肉桂、紅景天(從吐蕃商人處購得,知其有抗缺氧之效)等藥材,但面對這嚴酷的自然環境,人力終究有限。

“另外,”他補充道,語氣沉重,“將所有凍斃、病亡的將士,就地尋背風乾燥處,深埋,做好標記。若遇山石,可壘石為冢。記下姓名、籍貫,待來日,定要接英靈還鄉。”

這已經是出發以來,他第三次下達類似的命令。高寒、缺氧、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失足跌落冰縫、甚至飲用不潔冰雪融水導致的急病,已經奪去了上百名士兵的生命。戰馬和非戰鬥牲畜的損失更大。

“是!” 斥候都頭聲音哽咽了一下,領命而去。

種彥崇望著麾下這支疲憊但依然堅韌的軍隊。

五萬精騎,此刻已不復在於闐出發時的意氣風發,人人臉上都帶著風霜和疲憊,但眼神中,依然保持著軍人的警惕和對命令的服從。

他們沉默地跋涉在荒涼的高原上,馬蹄踏過碎石和薄雪,發出單調的聲響。

輜重隊的馱馬喘著粗氣,揹負著所剩不多的肉乾、奶渣、鹽和藥材。

為了減輕負重,加快速度,他們捨棄了大部分重型裝備,只攜帶了輕便的帳篷、禦寒衣物、武器、箭矢和少量用於關鍵戰鬥的火藥、手雷。

“將軍,此地當真能有蒙古人出沒?”

副將種浩策馬靠近,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疑。放眼望去,只有無盡的荒涼和死寂,連飛鳥都罕見。

“莫要小覷了蒙古人。”

種彥崇收回遠眺的目光,沉聲道,“鐵木真用兵,最擅出其不意,行人所不能行。

我軍糧道漫長,自河西至高昌,再至別失八里,沿途雖有戍堡,然戈壁大漠,處處皆可為徑。

彼若遣一支精騎,自北方草原南下,繞行祁連山南麓,穿越此等荒蕪之地,突然出現在敦煌、玉門關背後,則我前線大軍,立成無根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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