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玠”這塊金字招牌的威懾下,在宋軍連戰連捷的兵鋒面前,許多州縣的蒙古留守官員和依附的世侯武裝,根本無心也無力抵抗。
秦州(天水)守將,一名蒙古達魯花赤(鎮守官),在得知察合臺大敗、宋軍北上的訊息後,竟連夜棄城,逃往河西。
宋軍前鋒兵不血刃,進入秦州城。
城中父老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許多人熱淚盈眶,高呼“八十載矣,復見漢官威儀!”
鞏昌(隴西)、伏羌(甘谷)等地,或傳檄而定,或小有抵抗即被攻克。
宋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對降附的蒙古、西夏、漢人官吏,只要不抵抗,皆予寬待,迅速安民。
對當地蕃部,則遣使安撫,曉以利害,賜予金帛官職,使其歸附。
吳玠很好地運用了“剿撫並用”的策略,軍事推進與政治招撫雙管齊下,迅速穩定了新收復地區的秩序。
唯有在攻打蘭州時,遇到了一些像樣的抵抗。
蘭州地處黃河要津,是連線河西與隴右的戰略樞紐,仍有部分蒙古和西夏遺族頑固軍隊堅守。
吳璘率軍圍城,以炮車轟擊,並遣敢死士乘夜登城,激戰一晝夜,終於破城。
守將戰死,殘部北渡黃河逃竄。
至此,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宋軍連戰連捷,席捲隴右,兵鋒直抵黃河岸邊。
站在蘭州殘破的城頭,已可望見那渾濁洶湧的河水奔騰向東。
對岸,便是廣袤的河西走廊,以及更遙遠的賀蘭山、陰山。
吳玠在眾將簇擁下,登臨黃河堤岸。
時值夏末,河水滔滔,氣勢磅礴。
他極目北望,心潮澎湃。
自靖康之變,中原淪陷,關中殘破,秦隴之地淪於異族之手,已近五十載(以此時紹興四十五年計,自金滅北宋佔據北方算起)。
多少仁人志士,夢寐以求“還我河山”,今日,他吳玠,率領西軍將士,終於將宋軍的旗幟,重新插回了黃河岸邊!雖然只是南岸,但這已是數十年來未有之武功!
“黃河,黃河……老夫此生,竟能再見王師飲馬於此!”
一位隨軍的老幕僚,鬚髮皆白,望著黃河,涕淚縱橫,忍不住跪倒在地,捧起一抔黃土,嚎啕大哭。
許多將士也眼眶溼潤,激動難言。
吳玠扶起老幕僚,眼中亦有精光閃動。
他轉身,對著麾下諸將,對著滾滾黃河,朗聲道:“此非終點!今日我等飲馬黃河,來日,當效霍驃騎、班定遠,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復我漢唐舊疆!傳令全軍,沿河築壘,修葺城防,囤積糧草。這黃河天險,從此便是我大宋西北之門戶!”
“復我漢唐舊疆!”三軍將士的吶喊,聲震黃河,激盪雲霄。
捷報再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飛報臨安。
這一次,不僅僅是擊退入侵的捷報,更是開疆拓土、收復失地的輝煌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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