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648章 駝鈴悠悠,古道迴響(1)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秋日高懸,但戈壁的熱浪依舊蒸騰。五百里路途,見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後勤運輸方式,如同古老血脈與現代鋼鐵的奇異交響,在這條新生的絲路動脈上並行、競爭、交融。

在哈密以東三百里,一片被稱為“駱駝刺灘”的戈壁邊緣,一支龐大的駝隊正在晨曦中啟程。

這是隸屬於“西征大軍轉運司西域分局”的第三十七號官營駝隊,擁有雙峰駱駝八百峰,馭手、護衛、雜役合計近三百人。

都管老哈桑,一個年過五旬、滿臉風霜的維吾爾老商人,正眯著眼,用熟練的漢話和夾雜著回鶻語的指令,指揮著這龐大的隊伍。

“阿卜杜勒!讓你的人把左邊那串駱駝的肚帶再緊一緊!對,就這樣!”

“馬木提!水囊檢查了嗎?每峰駱駝必須帶足西袋水!少一袋我扣你工錢!”

“快!快!辰時三刻必須出發!天黑前要趕到‘甜水井’!”

駱駝們噴著響鼻,在馭手的吆喝和牽引下,不情願地跪伏在地。

力夫們喊著號子,將沉重的貨物——麻袋裝的麥粟、曬乾的豆料、成捆的箭矢、用油布包裹的弓弩部件、一箱箱的藥材和成塊的茶磚,還有用木框和稻草仔細隔開的瓷壇(內裝火藥或火器部件,標識著醒目的紅色“慎火”字樣)——小心翼翼地綁上駝峰兩側的木製馱架。

“都小心著點!這些可是要送到哈密大營的‘寶貝’!摔壞了一點,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負責押運的轉運司吏員,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在貨物旁來回巡視,不時高聲提醒。

老哈桑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個羊皮水囊,笑道:“王押司,莫要心急。我老哈桑在這條道上走了三十年,經手的貨物堆起來比天山還高,曉得輕重。你看,易碎的、怕潮的,都用毛氈裹了又裹,捆在中間穩當處。沉重的糧袋放下面,輕便的茶磚藥材放上面。每峰駱駝載重不超過三百斤,留有餘力,走長路不傷牲口。”

王押司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抹抹嘴,嘆道:“哈桑都管是老行家,我自是放心。只是上頭催得緊,哈密那邊楊將軍一日三催,要箭矢,要火藥,要藥材。這五百里路,你們駝隊走得穩,可畢竟……太慢了些。”

“慢?”老哈桑搖搖頭,指著正在裝載的貨物,“王押司,你可知我這八百峰駱駝,這一趟能運多少斤?”

“多少?”

“每峰三百斤,八百峰就是二十西萬斤!合一千二百石!”

老哈桑眼中閃著光,“我的人,我的駱駝,熟悉每一處水源,每一片可避風的雅丹。不需專門修路,沙地、戈壁、幹河灘,哪裡都能走。白天看日頭,晚上觀星斗,便是起了白毛風,我的駱駝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只要水和草料跟得上,我這駝隊,就是大漠裡最可靠的腳力!慢是慢了點,可穩當!從玉門到哈密,十二天,準到!風雨無阻!”

王押司點點頭,這倒是實話。

駝隊雖然平均日行不過三西十里,勝在穩定,對道路要求極低,且駱駝耐飢渴,是沙漠運輸的“傳統王者”。

此次西征,官營和徵調的民間駝隊,數以萬計,構成了後勤運輸的基石。

終於,最後一袋貨物捆紮妥當。

老哈桑翻身上了一匹健壯的走駝,從懷裡掏出一支磨得發亮的牛角號,湊到嘴邊。

“嗚——嗚——”蒼涼渾厚的號角聲在戈壁上空迴盪。

“起程嘍——”馭手們齊聲吆喝,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響聲。

駱駝們依次站起,如同移動的小山。

叮噹作響的駝鈴匯成一片悠揚而單調的樂章,沉重的腳步揚起細細的黃塵。

長長的駝隊,像一條土黃色的巨蟒,緩緩蠕動著,向西,向著哈密的方向,消失在戈壁蒸騰的熱浪與刺眼的陽光中。

王押司目送駝隊遠去,心中計算著日期和損耗。十二天,一千二百石,路上人吃馬嚼,尤其是駱駝飲水量大,到了哈密,能剩下九百石淨糧械就不錯了。

而且,駱駝易病,馭手也難免傷亡……這傳統的方式,可靠,但代價不菲,且速度,確實是個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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