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軍大陣反覆演練著在平原曠野遭遇敵方優勢騎兵衝擊時的各種陣型變化和應對戰術。
重步兵的密集槍陣配合刀盾手、鉤鐮槍手,構成了抵禦騎兵衝擊的核心。
弓弩手,特別是大量裝備了神臂弓的強弩手,被要求進行更快速、更精準的輪番射擊訓練,以形成持續不斷的遠端壓制火力。
而“光啟二式”火銃部隊,則重點練習在步兵保護下的叢集齊射、以及應對騎兵迂迴側擊的快速轉向射擊。
雖然火銃在野戰中對騎兵的威懾力尚需實戰檢驗,但其巨大的聲響和齊射時的殺傷場面,依然被岳雲和將領們寄予厚望。
騎兵的訓練更加嚴酷。
背嵬、遊奕、踏白等精銳騎軍,被要求進行更長距離的奔襲、迂迴、包抄、反包抄訓練,以及與步兵的協同作戰演練。
針對蒙古騎兵可能擅長的“曼古歹”(佯敗回射)等戰術,宋軍騎兵也加強了騎射技巧和小隊配合追擊、反追擊的訓練。
岳雲甚至親自督促了一支由繳獲的戰馬和軍中善於騎射計程車卒組成的“弩騎兵”部隊的強化訓練。
這些弩騎兵人馬皆披輕甲,裝備改良後的騎兵用蹶張弩或更輕便但射程可觀的“克敵弓”,不求衝擊力,專司游擊騷擾、遠端狙擊敵軍將領或關鍵單位。
整個西征大軍,如同一臺龐大而精密的機器,在“暫停前進”的命令下,不僅沒有鬆懈,反而以更高的效率、更明確的目標,瘋狂地運轉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剿滅西遼殘部或許己不再是最終、最艱難的戰役。
西方那驟然升起的、名為“鐵木真”的狼煙,才是真正需要嚴陣以待的暴風。
帥府之內,軍事會議日夜不斷。
沙盤上的標識,除了伊犁河谷的西遼殘部,更增添了代表蒙古鐵木真勢力的、從河中地區向東延伸的藍色箭頭。
斥候如同流水般派往西方,不惜代價打探一切關於蒙古的情報。
與花剌子模的間接接觸也在謹慎進行,趙荀起草的文書幾經修改,最終以岳雲的名義發出,語氣溫和但立場堅定,表達了維護商路和平的共同願望,並對“草原新近崛起的、不明勢力的掠奪行為”表示關切,暗示了潛在的合作空間,但絕不作任何具體承諾。
“暫停前進,非是畏懼,而是為了更有力地前進。”
岳雲在高階將領會議上,用這句話為戰略調整定下基調,“鐵木真新起於河中,其勢雖猛,然根基未固,東西受制。
我軍若倉促西進,陷於伊犁河谷攻城戰,或翻越蔥嶺後勤不繼之時,此獠若舉兵東向,與西遼殘部呼應,則我軍危矣。
故當下首要之務,乃是鞏固根本——以高昌為後盾,以別失八里為樞紐,以伊犁都督府為前哨,構建一條穩固的伊犁-高昌防線。消化己得之地,屯田積穀,整訓士卒,靜觀其變。”
“西遼殘部,己成甕中之鱉,不急於一戰而下。鐵木真與花剌子模,衝突在即。鶴蚌相爭,漁翁未必不能得利。即便其不爭,我軍以此防線為依託,進可攻,退可守,練兵積穀,以待天時。待朝廷旨意到,或敵有可乘之機,再以雷霆萬鈞之勢,或西進犁庭,或北上迎敵,皆可從容不迫。”
楊再興、種彥崇等將領皆深以為然。
作為百戰宿將,他們自然懂得“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的道理。
盲目的進攻,從來都不是岳家軍的風格。真正的名將,懂得在恰當的時機,為了更大的勝利,主動收縮拳頭。
於是,在天山北麓的寒風中,宋軍西征的洪流暫時停止了向西奔湧的姿態,轉而向內凝聚、夯實。
一道道加固的城牆,一條條加深的壕溝,一座座新建的烽燧,一片片新墾的麥田,一群群刻苦操練計程車卒……共同構築起一條從高昌回鶻國(己附宋)腹地,經哈密、別失八里,首至賽里木湖畔的、日益堅固的軍事-經濟防線。
這條防線,不僅針對伊犁河谷的西遼殘部,更是為了應對西方那未知而強大的新威脅——鐵木真,以及他麾下那支正在凝聚的、震撼了整個歐亞草原的蒙古旋風。
。釀醞、聚積中空天的袤廣加更在而反,散消而進前停暫的軍宋因未並,雲的爭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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