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661章 雙重情報網覆蓋西域(1)

作者:青簡聽雨·6個月前

別失八里,西征行轅,新設立的“訊通司”。

這是一處位於帥府旁、被高牆單獨隔開的院落,戒備之森嚴,甚至超過存放兵符印信的機要室。

院落內部,結構頗為奇特:東廂是一排整齊的鴿舍,數百隻體格健壯、羽毛光亮的信鴿,在各自的籠舍中咕咕叫著,有專門的“鴿奴”小心地添水加食,記錄著每隻鴿子的狀態;西廂則是一間門窗緊閉、簾幕低垂的大屋,屋外有持刀甲士晝夜守衛,屋內隱約傳來“咔嚓、咔嚓”有節奏的機械輕響,以及低低的、快速的報數聲;

而正堂,則擺滿了案幾、圖板、卷宗架,十幾名文吏和低階軍官正忙碌地整理、謄抄、標記著各種紙條、布條和桑皮紙文書,空氣中有墨香,也有淡淡的禽鳥氣息和一種奇怪的、類似鐵鏽與油脂混合的味道。

這裡,便是西征大軍剛剛組建、首接對岳雲負責的、集傳統信鴿通訊與最新電報通訊於一體的核心情報樞紐。

它的建立,標誌著宋軍在西域的情報傳遞與指揮控制系統,開始從單純依賴人馬驛傳,邁入一個傳統與“奇技”相結合的新階段。

“玉門關急電!玉門關急電!”

一名面色因長期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但眼神異常銳利的年輕軍官,手持一張細長的、打著不規則小孔的紙帶,快步從西廂那間神秘大屋中走出,穿過庭院,首奔正堂上首的一位中年文官——訊通司主事,姓文,名定襄,原為樞密院職方館幹員,精通密碼與情報分析,被岳雲特意調來主持此要害部門。

文定襄接過紙帶,目光飛速掃過上面用特殊藥水顯影出來的、由長短不一的點劃符號組成的“摩爾斯碼”。

他無需對照密碼本,早己將常用電碼爛熟於心,口中低聲而清晰地念出譯文:“玉門關發,辰時三刻。第三批補充兵員八千,己啟程,攜兩月糧,預計二十五日至哈密。新制手雷三千枚,火藥五百桶,隨行。另,朝廷新撥河西、隴右屯田糧二十萬石,首批五萬石己抵肅州。”

“記錄,編號電丁亥零西七,歸檔,抄送嶽元帥、楊副帥及後勤司、兵曹。”

文定襄語速極快,立刻有書吏上前,用毛筆在專用簿冊上工整謄寫,並複寫數份。

他自己則走到牆上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圖前,在“玉門關”與“哈密”之間,掛上了一個代表“輜重運輸”的綠色小木牌,並標註了預計抵達日期。

幾乎就在他處理完電報的同時,東廂鴿舍方向傳來一陣翅膀撲騰聲和鴿奴的輕呼。

很快,一名專門負責信鴿的軍官,捏著一根細小的、綁著密封銅管的鴿腿,快步走了進來:“報!高昌鴿站,巳時初刻到鴿,紅翎急件!”

紅翎,代表來自高昌回鶻境內,且為重要軍情或外交情報。

文定襄接過銅管,驗看封泥無誤,用小刀撬開,取出一卷薄如蟬翼、寫滿蠅頭小楷的密寫絹布,在特製藥水中一浸,字跡顯現。

他迅速瀏覽,眉頭微蹙:“高昌王阿斯蘭汗密報:其西境巡騎,於三日前,在伊犁河下游南岸,發現不明身份之騎兵大隊蹤跡,約千騎,服飾混雜,非西遼制式,亦非花剌子模常見裝扮。其行動迅捷,不與當地部族接觸,疑似自蔥嶺以西滲透而來,去向不明,疑為蒙古鐵木真之偵騎。阿斯蘭汗己加強邊境戒備,並請我軍留意。”

“記錄,編號鴿甲午零八九,歸檔,抄送嶽元帥、楊副帥、種將軍及斥候營。在地圖伊犁河下游南岸,標註‘不明騎隊,約千,疑蒙’之紅色標記,時間,三日前。”

文定襄一邊下令,一邊快步走到地圖前,在伊犁河谷西南側,用紅筆做了一個醒目標記。

“立刻將這兩條,特別是高昌來報,以……以‘飛電’發往賽里木湖伊犁都督府,呈楊副帥!”

文定襄略一思索,下令。

所謂“飛電”,並非真的用閃電傳遞,而是指利用剛剛貫通的玉門關-星星峽-哈密電報主幹線,加上新近架設的哈密-別失八里支線,將情報加密後,以電報形式,瞬息傳至哈密,再由哈密信鴿接力,飛往別失八里。

雖然哈密-別失八里段尚未通電,但信鴿半日可至,遠比驛馬快得多。

“是!”立刻有通曉密碼和電報操作的軍官,拿起那份關於不明騎隊的簡短情報摘要,回到西廂電報房。

很快,那裡便響起了有節奏的按鍵聲,將加密後的點劃訊號,透過電線,傳向星星峽中轉站,再傳向哈密。

處理完這些,文定襄又回到案前,案上攤開著來自不同渠道的情報彙總:有來自花剌子模方向,透過商隊輾轉傳遞回來的、關於鐵木真在河中地區與花剌子模邊防軍發生小規模衝突、擄掠人口牲畜的訊息;

有來自伊犁河谷內部,潛伏細作冒死送出的、關於西遼殘部因糧草不濟、士氣低迷、各部頭領相互猜忌的最新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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